影的发行情况——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想把心思花到挑选更多的剧本上。” 凯瑟琳理解她,安吉不愿向父母低头伸手,然后用牺牲尊严得来的金钱扔进大学学费这个深不见底的金窟窿里,尽管她其实非常渴望能学习导演专业。 “等我有名气之后,”安吉表情严肃、举止滑稽地举起一根蜡烛发誓,“我一定要拍摄我自己喜欢的作品。” “那希望我有那个荣幸做你的女主角。”凯瑟琳用打火机为她点燃蜡烛,大笑了起来。 两个女孩停止玩闹,开始互相打扮对方。 凯瑟琳在半个月后就要把心思全然放在钢琴课的宣传上了——她是演员,虽然不用操心剪辑和制作,但现在成片已经基本粗剪完成,坎皮恩已经预备把它放的第一次到今年的戛纳国际电影节上展示——又是戛纳。 霍利·亨特在里面的表演是如此无声而震撼,几乎必定在今年的电影里大放光彩,她的经纪人已经在预备冲奖了。凯瑟琳知道自己在戛纳电影节虽然只会是又一次陪衬,但倘若钢琴课能拿下金棕榈大奖,那这份荣耀也有一部分属于她。 因此,她的五月已经预定要全部托付给戛纳。和安吉许久未见的她,在飞到洛杉矶和苏珊确定了行程后,就特意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打算再和安吉去一次日落大道的毒蛇屋。 当然,这次她不肯再喝得太多。她和安吉精心装扮,是打算去放松心情,多认识一些朋友——这次她终于见到了毒蛇酒吧的老板约翰尼·德普。 约翰尼已经喝过了一轮,正在二楼的包厢里组了一个牌局,邀请他看得上眼的客人一同给他下注,凯瑟琳和安吉就在其内。一注是一瓶价值500美元的苦艾酒,下注不限次数不限量,赢了翻倍奉送,输了记在他的账上。其他玩家还都是他去年组建的新乐队里的成员——其中一个是安吉的男友。他们这时都在为德普的疯狂举动在鼓劲起哄,连自己的牌都散乱扔在了一边。 安吉也不理会男友的输赢,帮凯瑟琳去下了注(凯瑟琳毫无疑问地下给了约翰尼),然后偷偷和她咬耳朵:“看见坐他旁边的那个女孩了吗?那就是他的新欢,今年最出风头的英国模特凯特·摩丝。她和上一个的风格可真是天差地别。” 凯瑟琳在目不转睛地欣赏摩丝时尚的衣饰:“但她穿衣服一直很有品味,而且比我上次见她,还要更美,这就是爱情的滋润吧。约翰尼可真会享受,先是薇诺娜,又是——” 她的话被一边的喧闹打断了。安吉和凯瑟琳一同望去,却发现不是牌局出了结果,于是她们四处张望,然后看到远远的另一侧沙发上,好几个女人围坐在一个清秀精致的金发男孩旁尖叫嬉闹,那男孩虽然看着十分年轻,但显然已是个情场老手,三言两语把身边的女伴们都哄得面红心跳,心花怒放。 凯瑟琳近来看书看得有些近视,但又不可能在毒蛇酒吧里玩的时候还戴着眼镜,那场面未免也太好笑。于是她再扫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对安吉说:“我感觉我以前似乎见过他,而且他当时还在吃泡泡糖。” 安吉忍不住嘲笑道:“泡泡糖?这什么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她刚才连那男孩的脸都没有多注意一秒——这种幼稚青涩的脸蛋对她来说真是毫无兴趣。 突然,笑声、喊叫声和敲打牌桌的咚咚声传遍了整个房间,牌局的结果出了,约翰尼·德普大获全胜,意气风发的他把一楼的服务员全喊上来给客人送酒,香槟一次性就开了好几箱—— 约翰尼搂着半醉的凯特·摩丝,两个人对视的绵绵情意简直看得人牙酸。这对热恋中的情侣现在像一对在自己国度里盛大出巡的国王和王后,把包厢里的客人几乎劝酒劝了个遍,每个人都在笑着祝贺他后一饮而尽。 来到她们面前时,已经变成娇小的凯特扶着狂饮后脚步凌乱的约翰尼。他晕乎乎地喊着霍丽,霍丽,然后又再次询问她的名字,记忆言辞都十分混乱,凯特用胳膊肘顶了他几回都仍是如此。 凯瑟琳干脆推开约翰尼紧紧揽在凯特腰上的手,换成自己来搂住凯特·摩丝,微微踮起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右手手臂仍然盘在凯特细长的脖子上。她转过头对约翰尼说:“记住,我也是个凯瑟琳,凯瑟琳·霍丽德!” 摩丝被凯瑟琳的美貌惊艳了一下,她拥抱凯瑟琳,也回了一个优雅的贴面礼,然后用熟悉的伦敦英音低声问道:“别理会约翰尼的失礼,他喝多了——我在伦敦见过你是不是,史密斯家的女孩?” 凯瑟琳的姑父迈克尔——也就是安娜姑妈的丈夫,他的姓氏正是史密斯,所以摩丝的话也不能说错。一年多前她们在迈克尔的远房亲戚玛格丽特·史密斯的家中派对里遇见过,之后又一起参加过别的聚会。凭凯瑟琳的容貌和谈吐,都绝不是让人容易遗忘的那种,因此她一开口,凯特·摩丝便认了出来。 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