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每当她进入水中,都有一种被人狠狠遏制住喉咙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上面按着她,让她无法从水里面出来,砚京将自己的形容告诉他,然后问他,“所有人学游泳都这样吗?” 他没有回答,眼神复杂地盯着她,许久,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说,“我们砚京只是没有发挥好而已。” 梦中的那个夏天潮湿,闷热,雷鸣声遮住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暴雨倾盆而下,沁湿了路人的鞋袜。 浴室里,水龙头大开着,流水声传来冲击着她的耳膜,心脏随着这窒息地声音鼓动。 生了锈的铁皮桶里,红色的血液混着水不断地涌出,细软的头发沾了水如同水草一样在水中浮动着,她挣扎不动了,血水大口大口的呛进她的喉咙,如同凝结的豆腐一样堵住她的呼吸道,她眼泪沁出,混着铁锈味一起被迫咽下去。 她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血的味道,还是铁皮桶地味道,四面八方都是漆黑一片,水流灌进她的耳朵,嘴巴,将她紧紧地缠绕。 明明是最柔软的东西,她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很闷,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无意识间,她不知道呛进了喉咙里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一团,让她当场反胃地呕了出来,一张嘴,水再次灌入,压在她身上的力道没有松开,水中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大脑,绝望充斥着她的感官,渐渐地,她感受不到疼痛了。 不远处,女人静静地躺在浴室的地上,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她已经没有动静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上的豆绿色裙子染了血,黏在她的身上,水流经过她的身边,带走了她流淌在地板上的血。 “徐砚京。”低沉地声音贴在她耳边回响,像是魔鬼的笑语,他说,“你要带着绝望,好好活下去。” “你会活下去的。” “徐砚京,你是杀人犯。” “我不是。” “砚京同学,你家人还没来吗?你用我的伞走吧。” “徐砚京,你杀了她。” “砚京,快跑!” “徐砚京。”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砚京怎么都摆脱不了这个梦,梦中的绿裙子在她面前沾了水,湿成一滩,黏糊糊地贴在瓷砖上,像是阴暗的环境中长出的青苔。 一片一片,因着水的流动而轻微晃动。 黏腻,潮湿,紧紧地缠住她,遏制她的呼吸。 绿裙子,血,浴室,徐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