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放在大|腿上,不敢往下触摸,她不想面对也不想接受再往下摸就是一片空荡的事实。
好痛,任风禾咬着牙,忍耐着右腿处的疼痛。
疼痛从不存在的右侧脚底开始顺着小腿不断加剧,像刀割,像被巨钳夹住,像被电击数万次,一旦下雨,这种疼痛感则加剧无数倍。
任风禾浑身冒冷汗,鬓角湿透的头发黏着脸颊,她死死咬着牙忍痛,可无济于事,她索性咬住被子。
“风禾,我进来了啊。”王阿姨敲门进来。
进来后,她熟练地从任风禾的抽屉里取出降噪耳机,将耳机给任风禾戴上。
疼痛下任风禾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任由她摆布。
王阿姨将耳机蓝牙连接在她的手机上,给任风禾播着舒缓的钢琴曲,带了降噪功能的耳机隔绝了淅淅沥沥、滴滴答答的下雨声,任风禾的耳朵里只剩下缓慢流淌的琴声。
保姆看着列表里的歌,忍不住放大音量问任风禾说:“这些歌你应该喜欢听吧?你以前在家练习和写作业都喜欢放这些歌的。”
她知道得不到任风禾的答复,看见任风禾脸发白流冷汗,她赶紧取毛巾给任风禾擦汗。
当她想打开任风禾的被子,替她擦身上的冷汗时,任风禾控制不住用最后那点力气大喊道:“出去出去出去!”
王阿姨习惯了任风禾手术后毫无征兆发脾气的样子。
“好好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我不动你了,毛巾给你放在这。”她将毛巾放在床头,理解又同情地看向任风禾。
殊不知,这眼神落在任风禾身上,带来的疼痛感并不比幻肢的疼痛感少。
痛痛痛,真的好痛,疼痛与大喊花费了她太多力气,任风禾的呼吸都变得微弱。
王阿姨离开房间,任风禾抓住耳机的手悬在半空,想狠狠拽下耳机,可能阻挡雨声的音乐确实让她的疼痛感降低许多。
耳机里播放的钢琴曲是《Bad Habits》,她热身时会放的曲目。
她控制不住情绪大吼大叫,也是bad habits。
“圆圆,你没事吧?”
一张温暖的手放到任风禾的额头上,确认着任风禾的体温。
任风禾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