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苒并没有管箱子,没有箱子,她反而行动更快捷了。
她猫着腰。
跟着大部队一起跑。
其实她也不知道最终要跑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是否安全,但是好象只要和群众在一起,心中的恐惧暂时就不会繁殖。
周边都是劫匪和警察交火的声音。
甚至可以感受到子弹从他们头顶来回的穿梭飞过。
虞苒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慌乱。
即便之前在国外,动荡的时候也只是有人出来抢劫,但是只要警察一到,对方就会象鼠辈一般逃散。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和警察直接硬刚的抢劫团队。
大概是为了挑衅警察。
武装分子直接持枪,对着正在逃跑的群众无差别扫射。
各种尖叫声响彻云霄。
虞苒眼睁睁的看着正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脚步一顿,骤然倒下。
而他的胸口明晃晃的一个碗大的洞。
虞苒咬着唇瓣,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飞快地跑,象是和时间赛跑。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拐进了哪条小巷。
直到再也跑不动。
虞苒背靠着一面潮湿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颤斗着手摸向口袋。
万幸,手机还在。
屏幕虽然碎裂了,但是还能用。
她第一反应就是打给花阿姨,想听听年年的声音。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不能打。
不能让阿姨和年年他们担心。
虞苒深吸一口气。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忽然打了进来。
虞苒瞬间接起。
“请问是虞苒女士吗?我们是斯德哥尔摩警方,你的同伴已经报了警,我们也在中央火车站附近的武装抢劫案发现场发现了您的身份证件和行李,你现在是否安全?请向我们告知您目前的具体位置……”
“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跑到哪里了,这里是一条小巷,右手边不远处,我能看到一个教堂的楼顶……”
“好的,我们初步确定了,虞苒女士,请你在那儿等着我们,我们立马派人过去救援,你一定不要乱动!”
“好!”
墙壁的冰冷通过衣衫渗入骨髓,虞苒坐在地上蜷缩着,双手抱着膝盖。
远处的枪声稀疏了很多。
应该安全了吧?
虞苒吸了吸鼻子,下意识摸了摸脸,双手摸到了一片湿润。
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就在神经紧绷到极致,双手合十祈求着警方快点出现时,巷子口传来一声粗暴的呼喝声。
“这边!快快,还有漏网的!”
虞苒悚然一惊。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大概体内的肾上腺素在这瞬间飙升,她几乎从原地弹跳起,撒腿就跑。
砰的一声枪响。
一枚子弹,射在了她的脚边。
虞苒瞬间停下脚步。
双腿克制不住的颤斗。
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身形高大,穿着作战服,蒙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从身后跑过来。
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虞苒的胸口。
两人绕着虞苒走了一圈,“还是外国人!”
虞苒如梦初醒,试图自证,“我不是本地人,我只是路过的,我只是来出差的,我……我家里还有孩子,我求你们放了我……”
其中一个劫匪眼睛一亮,语气兴奋的说,“外国人?那更好!外国游客,还是他妈单身的亚洲女人,警察和那些狗屁外交官会更上心,你可是我们最值钱的筹码!”
“……”
虞苒还听得懂他们口中的英语,瞬间心如死灰。
枪口抵在了虞苒的后腰上,“乖乖跟我们走,不然现在就毙了你!”
虞苒被两个枪口顶着,踉跟跄跄的走出了小巷。
巷子口停着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装甲车。
后车门被拉开。
“上去,不老实就毙了你!”
虞苒只能乖乖上了车。
汗味,血腥味,混着车内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虞苒被猛地推进去,摔在车厢地板上,她抬头。
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无助和恐慌。
男人和年轻的女人被反绑着双手,嘴也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咽声。
只有老人家和孩子被直接丢在角落。
车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也落了锁。
引擎轰鸣加剧,车子猛地激活,颠簸着冲出去。
——
火车站附近的警察局。
尼尔森和威廉坐立不安。
终于看到一名警察,尼尔森迅速上前拉住对方的骼膊,“情况怎么样了?我们公司的员工虞苒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安全吗?你们能保证她安全吗?”
说到最后,尼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