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亭的心脏似乎被轻微的撞了一下,“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裴依然埋在霍长亭的胸口。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霍长亭将裴依然送到车里。
在霍长亭抽身之前,裴依然猛地拉住霍长亭的衣角,声音颤巍巍,“哥,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要是被人知道,我就没脸活下去了。”
霍长亭一怔。
他安慰说道,“依然,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们的错,你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裴依然只是摇头。
霍长亭轻提一口气,只能暂时说道,“好,我答应你。”
裴依然慢慢的松开手。
霍长亭上了车。
裴依然继续说,“哥哥,我想洗洗澡,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酒店。”
霍长亭耐心地说道,“好像有,我带你过去。”
他刚才进入树林之前,看见过一家酒店。
霍长亭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过去,果然看见了一家酒店。
霍长亭扶着裴依然。
裴依然腿一软,倒在霍长亭的怀里,“哥哥,我走不了。”
霍长亭抱起她。
进去酒店。
走到前台,“您好,开间房。”
前台很快将房卡递过去,“您好,308。”
霍长亭接过房卡,转身去电梯。
那一瞬间。
裴依然扭过头,对着前台微微的笑了笑。
……
霍长亭将裴依然放在浴室门口。
裴依然刚要推开门。
霍长亭忽然拉住了裴依然的胳膊,语气隐晦的说,“依然,你要知道,这些都是将那些禽兽绳之以法的证据,没有了这些证据,那些禽兽依旧会逍遥法外?”
裴依然眼睛一颤。
似乎又想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一滴眼泪落在了霍长亭的手腕上。
裴依然苦笑着说,“将他们绳之以法有什么用?他们都是法外狂徒,他们根本不怕,反而事情闹大了,整个香江的人都会知道我被……
那我这辈子还有什么脸见人?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件事情我希望哥哥也能帮我保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霍长亭缓慢地放下了手,他尊重裴依然,“你去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裴依然却立刻说,“哥哥我害怕,你就在门口守着我,像小时候一样,你在这里打电话,可不可以?”
霍长亭对上裴依然梨花带雨的眸光,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毁灭性的祸端,他能理解裴依然的害怕和恐惧,“好。”
裴依然终于扯开唇瓣笑了笑,“小时候你也是这样,我们住的地方,浴室里连个门都没有,只有一道布帘,那时候你怕爸爸突然回来,就搬着板凳在浴室门口写作业,守着我,哥哥,有你真好。”
裴依然走进浴室。
她好像很缺乏安全感,时不时的就喊一声哥哥。
站在门口的霍长亭只能应声。
霍长亭拿出手机。
给小八打电话。
但不知道是因为雨天的缘故,还是因为这边通讯不好,信号极差,电话也打不出去,消息也发不出去。
霍长亭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小八应该已经回家了。
老爷子派保镖保护小八。
霍长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一只手握着手机,唯恐错掉进来的电话,一边依靠在浴室不远处的墙壁上,整个人微微仰眸,想到裴依然的遭遇,要克制不住的心生自责。
若是今天自己亲自将依然送回去,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母亲的在天之灵,应该会责备自己吧。
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留下来的唯一的血脉。
纵然心中难过。
可霍长亭也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他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所能,让裴依然尽量的忘记今天晚上的噩梦。
手机依旧平静的没有进来任何电话。
霍长亭打开手机相册。
一张张的翻阅着自己拍下来的小八,嘴角忍不住扬起。
最近的一张照片。
是昨天晚上,霍长亭回家的时候见到的熟睡的小八。
拇指在小八脸颊上轻轻的摸了摸。
满含缱绻。
——
冷。
冷风似乎从骨缝刺进了骨头里,让人克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像风中被吹落的树叶。
意识回归。
小八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头顶上的一扇气窗,透进来了些许惨淡苍白的月光。
小八动了动,才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紧紧的束缚着,凹凸不平的绳子,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勒得生疼。
小腹传来了沉坠的感触,小八的神色瞬时紧张起来,竭尽全力蜷缩起身体,要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此时。
外面雨水激起的尘土的土腥味儿,以及废旧厂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