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们三个人都会死。但边兰已经完全丧失思考能力了,水好冷,骨头好痛,她不想死,她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她不能死。
碧月檀左手抱着昏死过去的何蕉蕉,后腿又被擒得无法动弹,只能靠剩下的一手一脚在水中苦苦支撑。任凭她说甚么边兰都听不进去,边兰将她视为救命稻草,狠狠拽着她让她无法挣脱。
不久后边兰终于耗光力气,松开了手往潭底沉了下去。碧月檀却也体力不支,无法再继续抵达岸边。
她的头顶淹没进水中。
水里的世界真安静啊。
安静到能听到栖息在岸边竹林的鸟鸣,安静到能听到自己体内微弱的心跳,安静到父母随水波流动的脸庞在对她说“月月别怕,爹娘来接你了。”
她若就此去与爹娘团聚,他们该不会责怪她没有继承他们的事业,没有实现他们和阿椒的愿望,是个于家国无用、一事无成的人罢?
他们别怪她就好了,她已经尽力做好,真的尽力了。
深不见底的潭面恢复了平静,林中受惊的鸟也不叫了。
水面浮起一瓣粉白的梅花,安静、无声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