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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六章(2 / 3)

你。”

谢夭看了陈荦片刻,转身将陈荦的酒盏斟满,恢复了她那玩世不恭的神态。“还是不行么?不行便罢了,日后我命人在花影重中也建一个高台,高过靖安台数丈,那时,又如何?”

陈荦只觉得谢夭像一株流着毒液的妖花。“节帅府和浩然堂对城内街道房屋的营造皆有规矩,岂由得你随心所欲?”谢夭仰头喝酒,陈荦看向她凝脂一样的长颈。有酒液自唇角流下,淌到颈中,谢夭并未擦去,她饮酒的样子确有几分车勒人的豪气。陈荦突然想到,若真是车勒公主,那谢夭该有另外一个名字,库塔依。陈荦曾在一卷竹简上读到过,这个名字意为:承受天恩的女儿。谢天这一生活到现在是否如她的父母所愿?

“陈荦,你真小气啊…两个秘密,都换不来你的允准。也罢,明日我便要随曜王前去粉都城了。坋都城中,自有比这更高的地势可以远眺,我何苦跟你在这里纠缠!”

陈荦从她手中拿过酒盏,心里已做了决定,明日一早就派人去查个彻底,或者亲自将她传到浩然堂中来问询清楚。若她讲的是真话,苍梧给她的待遇恐怕还要做些变更……

陈荦掠过人群,往靖安台处看了一眼,把守的军士并无异常,但她还是忍不住告诫谢夭:“谢夭,你如今是苍梧城的城民,我须得再次告诫你,不得造次。”

“陈荦,你真小气…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好了。”“如果你明天就离开了,今晚你想做些什么呢?”陈荦一边震惊于她的身世,猜想着那时万民瞻仰的车勒公主如何会成为后来的名妓谢夭,一边却又不想和胡搅蛮缠。“谢娘子,请落座吧。你的身世,我会派人查清楚的。若你所言不假,以过去苍梧和车勒来往的情谊,苍梧日后不会亏待于你。”

陈荦突然又想到,郗淇仗着无敌的骑兵,屠了车勒王城,又劫掠苍梧。郗淇人好战好抢夺,日后,苍梧和郗淇之间必有一战,那时率兵迎敌的就是杜玄洲了。是不是他一生的时运都在杀场…若是她明天就要离开苍梧城,今晚她会去看他最后一眼。

李曦月看谢夭走远,才又回到陈荦身边,照旧让陈荦搂着。少女打手势:“她说些什么?”

陈荦反问她:“你和兄长最近读些什么?”李曦月用手指沾酒在桌上写了一卷兵书的名,那是李侄读的,她接着写近日重温的《论语注》,随后又写下“大宴刑统"四字。主动跟陈荦比划道:“这是大帅在读的。”

大帅就是杜玄渊,少女刚从爹爹的称呼中改过来,改成大帅。“他这几日陪你们读书了?”

李曦月点点头。

“娘子,你抽空也去陪我和兄长读书,好吗?你去了,大帅肯定高兴。”陈荦捏捏她的鼻尖,“小丫头…”

李曦月突然用手往后一指,睁大了眼睛。

陈荦随着她的手指转过头,视线往上,那是靖安台的方向。有个人影自软梯攀登而上,最后几步抓住铁索站到了台顶。那人影长裙摇曳,披帛翻飞,正是谢夭。

陈荦轻推开面前的少女站了起来,怎会如此?谁准了谢天?军帐之内已经有人看到了谢夭。

侍从官带着军士匆匆跑到靖安台下,随后飞快跑回来禀报。“大王,禀告大王!是李焕将军,李焕将军调换了靖安台的护卫,并让谢、谢夭登上去了!”

李焕方才还随众武将坐在席间,此刻却不见了人。杜玄渊站起来问不远处的周蒙:“今日城中可是李焕巡防?”周蒙答:“李焕骨伤未愈,没有领巡防的任务。”众人心里一惊,李焕这是何意?这样的宴席要让那个女人攀到靖安台上去,靖安台可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

“城中百姓未经允准擅自登台,交给朱藻按律惩处。"杜玄渊向不远处的豹骑吩咐,“把李焕找来见我。”

话音刚落,李焕在军帐之外出现。他快速走到杜玄渊跟前抱拳跪地:“是属下调开守卫,让她上去的,属下甘愿领罚,请大王惩处。”他在云栖山受的腿伤还没好,走路还有些许不稳。杜玄渊发怒:“李焕,你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把她叫下来,你现在到大营领军棍。”

陈荦匆匆奔过去,奔到靖安台下可以看到谢夭的地方。离得极近,才发现靖安台真的很高。徒手登台是多么残酷的比试,谢天竟这样登了上去,她要做仁么?

陈荦仰头高声问:“谢夭!你要做什么?"她又气又怒。军帐内,大将周蒙忍不住怒斥李焕:“她就是再有倾城之色,也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这样甘愿被她愚弄,以后还怎么领兵!”李焕不争不辩:“属下…拗不过她,属下甘愿领罚。”杜玄渊尽管知道李焕是谢夭的私仆,看他武力高强仍旧起了爱才之心,这几年李焕屡次立下功劳,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件事,让众将看笑话。他随即更来了气,“不用去大营罚了,你现在把她叫下来,就在这里领罚!”“是。”

头顶突然传出一阵清丽的歌声,众人纷纷吃了一惊,再听着,却听出一丝诡异阴暗来。

李焕拖着腿走到陈荦不远处,抬头看谢夭。陈荦质问他:“这样荒唐的事,你还对她言听计从?”李焕垂下眼睛:“我向夫人致歉,一切皆是李焕的错。”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无法拒绝谢天的,他自五岁起这辈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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