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日不曾翻看,罪过罪过。
……
打城南右厢出来,往西骑马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校场,按理说邢樾带回来的亲兵应该编进军营里,可皇上赐的宅子实在离校场太近,汴京郊外的军营也嫌麻烦,于是就推给了邢樾家附近的巡检司,故而宣武军现在与龙卫共用一处校场。
邢樾到校场时正赶上晚膳,刚等他下马,热腾腾的烧饼就塞到了邢樾手里。马匹也不用他操心,自有兵卒替他牵马,更何况是在校场上,也该让困在将军府里的马儿快活地跑几圈。
军营中吃饭没个正形,众人均是席地而坐,几个兵卒围在一处,面前的篝火上吊着一口铜锅,里面沸腾的是雪白的羊汤。
宣武军回京述职,肃州军队里没有将军、没有军师,几位副将里能挑出一个张轩跟他回京已是不易,临走前邢樾把精锐部队尽数留在了肃州。因此这次带回来的三百人,说是老弱病残有些夸张,但肯定不是什么精锐之师,邢樾都没几个认识的。
邢樾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认识邢樾,年少成名的少年将军,就算只见过一次,又有谁能忘记?
胆大的士兵已经揽着邢樾的肩膀,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巴掌大小的粗陶碗里放了些芫荽,再盛上热腾腾的羊汤,不需勺筷,顺着碗边,一边吹一边喝,偶尔还能吃上几块碎肉,是从内而外的暖意。
对邢樾来说,汤有些淡,烧饼里的盐味也轻,但这已经比肃州军士吃的好太多了,大多数不打仗的日子,将士们吃的都是菜粥,打起仗的日子,能有豆饼吃就不错了。
中午吃的那顿饭此刻还萦绕在邢樾舌尖,如豆腐般滑嫩的鸡舌、炖了几日的鲍鱼只为取汤里的一点鲜味、连佛跳墙都只能给鲜笋作配。在场大多数人,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听到这类珍馐,他能品尝,可真是托了老丈人的福。
邢樾眉头紧锁,鸦羽似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眼底晦暗不明,心里的火苗却愈发猛烈,烧得邢樾端着陶碗的手微微颤抖。
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