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江玄,谁都没想到,他面对黄剑雄的挑衅,反击竟然如此直接,如此粗俗!简直就象是市井泼皮骂街!
黄剑雄脸上的倨傲和讥讽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当众辱骂过,尤其是还被牵扯到了父母!
“你找死!”
黄剑雄猛地一拍身前案牍,那坚硬的铁木案牍在他含怒一掌之下,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他霍然起身,周身灵罡汹涌,一股强横的气息瞬间锁定江玄,眼神凶狠,杀机毕露!
江玄依旧盘坐于地,甚至还有闲心又给自己斟了半杯酒。
他自然看得出这黄剑雄身世不凡,能与小剑君谢玉堂同席而坐,其背后的门阀势力定然不容小觑。
但这又如何?在江玄的认知里,这世上的人只分两种,一种是敌人,一种是朋友,或者暂时无关的路人。至于对方权势地位如何,他并不十分在意。既然这黄剑雄主动挑衅,出口伤人,他自然要以牙还牙,没什么好客气的。
“找死?”
江玄抬眼,看着暴怒的黄剑雄,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浓了。
“我看你不仅是嘴巴臭,这脾气更是臭不可闻,一点就着,跟个炮仗似的。”
“我宰了你!”
黄剑雄何曾受过这等气,尤其是被一个他眼中的“乡下土鳖”如此嘲讽,理智瞬间被怒火吞没,周身青光大盛,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剑雄兄,且慢!”
就在这时,黄剑雄身旁,一个穿着金色锦袍,面容略显阴柔的少年伸手拦住了他。
这少年目光扫过江玄,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冷漠,淡淡道。
“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何须你亲自动手,没得脏了手。”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对面脸色发白的温明秀、齐云宵等人,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逼迫。
“烟霞城的诸位,此人如此嚣张,公然辱骂剑雄兄,便等同辱没我等紫禁城子弟的颜面。你们身为地主,难道就坐视不理,任由一个寒门贱种在此撒野吗?”
这话一出,温明秀、齐云宵等所有烟霞城子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金袍少年这是要把他们架在火上烤!逼他们表态,甚至逼他们出手对付江玄!
可对付江玄?想起那晚观潮阁前的血腥,想起家族严厉的警告,他们哪还有这个胆子?更何况,他们这些人绑在一起,恐怕也不是江玄的对手!
齐云宵脸色变幻,最终硬着头皮,对着金袍少年和黄剑雄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地说道。
“黄公子,金公子并非我等不愿出手,实在是实在是力有未逮。我等并非他的对手。”
他说出这番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屈辱无比,但比起直面江玄那个煞星,他宁愿丢这点面子。
其他烟霞城子弟也纷纷低头,不敢与紫禁城那些门阀子弟对视,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奈。
他们心中更是把江玄骂了千百遍,这个灾星,走到哪里就把麻烦带到哪里!
“废物!”
黄剑雄见状,怒极而笑,眼神冰冷地扫过烟霞城众人。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乡野小子都收拾不了,活该你们一辈子窝在这穷乡僻壤!”
他不再指望这些“地主”,猛地转头,杀机凛冽的目光再次锁定江玄,声音如同寒冰。
“小子,现在跪下,磕头道歉,我或许可以考虑,只废你修为,留你一个全尸!”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芒,那是一种极为精纯的木属性灵罡,却蕴含着凌厉的杀伐之意,显然其所修功法绝非寻常。
江玄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惊讶地挑了挑眉。
“哦?照你这么说,我无论道不道歉,你都要杀我?”
“辱我门阀声誉,便是死罪!这已是最轻的惩罚!”
黄剑雄傲然道,语气中充满了门阀子弟特有的优越感和对生命的漠视。
“是吗?”
江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
“可惜,我是风婆婆请来的客人,是来替她家小姐修复乐器的。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杀我?”
“风婆婆请来的?”
黄剑雄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就凭你?一个粗鄙无礼的贱种,也配给此间主人修复东西?真是天大的笑话!少拿风婆婆当挡箭牌!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看来是没得谈了。”
江玄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啊,让我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门阀子弟,除了嘴巴厉害,手上到底有几分斤两。”
“你找死!”
黄剑雄彻底被激怒,再也按捺不住,身形猛地前冲,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右手五指弯曲成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江玄面门!
“黄氏秘传——潜龙爪!”
一爪出,青色灵罡汹涌,化作一道凝实的龙形气劲,爪风凌厉,仿佛能撕裂空气,威力极为可怖!大厅内的灵气都被引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