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眼底浮现出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
但很快，这抹笑意就在孩子喋喋不休的问题中消散了。
“奶奶，这个祠堂是你住的地方吗好大呀，床在哪里呢你平时会睡在地上吗”晏小苏像是已经憋了好久，一口气问出。
晏蓁“不是。没有。不是。”
只可惜，老人精简的回答并没有被晏小苏吸收，这个小团子眨巴眨巴眼睛，攥着她袖边的手大胆地摇动。
“欸那这里只有奶奶一个人吗这个圆圆的大台子是什么呢为什么白天还要点这么多蜡烛呀爸爸妈妈说我今天的任务是打扫，可是这地方看起来很干净呀”
晏小苏如同火力充足的小炮弹，继续朝晏蓁发射新的提问。
晏蓁“”
这孩子比梦里还难缠。
不善言辞的老人走向角落，拿起一把扫帚，递给身旁紧贴着自己的晏小苏。
“给你。”
晏小苏“”
晏萤重复道“给你。”
直播间内，弹幕哈成一片海洋。
镇长孩子别念叨了，快干活吧。
真希望摄像能跟进门，我还想认真观察一下镇长的微表情hhh
小苏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有活力笑哭
晏小苏懵懵懂懂地接过扫帚，下一秒又瘪起嘴“奶奶，你为什么不理我明明在梦里，我们聊得那么好。”
晏蓁“没有。”
她的意思是，自己没有不理晏小苏。
然而这话落在孩子耳中，便被曲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孩子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满眼写着不敢置信。
“原、原来奶奶觉得跟我聊得不算好那我就不打扰奶奶了，嘿咻”晏小苏后退两步，双肩垂下，拿着竹条编成的扫帚跑到角落，强装开朗，“我要打扫，嗯，要打扫。”
小小一只孩子站在角落，声音虽大，却颇有种萧瑟凄凉的感觉。
跨服交流失败。
看宝贝吃瘪好有意思哈哈哈，我是缺德人我先认了，疯狂截图中
小苏刚刚是不是说了句“在梦里”这什么意思
晏蓁本就讷口少言，又缺少跟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晏小苏情绪不对若是旁的小孩也就罢了，但眼前这个小团子，可不是什么跟自己毫无瓜葛的普通孩子。
想到这里，晏蓁缓缓踱步至晏小苏身后，尝试开流“小”
刚说出一个音节，眼前的小团子就挪动脚步，拖着扫帚往旁边移动了好几米。
唰，唰，唰。
竹扫帚在晏小苏手下，舞出了虎虎生风的气势。
晏蓁摸不准这是不是巧合，再次尝试跟随晏小苏的步伐“小”
结果，小团子又往旁边移动了很远，连带着手中的扫帚也在地上划出巨大声响。
晏蓁“”
坏了，好像把孙女惹生气了可怎么办
身为堂堂晏家家主，老人明显缺少哄孩子开心的经验，此刻只知道跟在小苏身边，用大人的思维来找机会解释。
“小”
唰，唰，唰。
“小苏”
唰，唰，唰，唰。
这下子，先前晏蓁跟晏小苏的地位关系完全颠倒了过来。
长了嘴的晏小苏此时正在伤心，而没有在伤心的晏蓁又没长嘴，一老一小你追我赶，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一直在地上闪转腾挪。
简直像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二人转。
终于，晏蓁先停了下来。
她无奈地看着圆头圆脑的晏小苏，那两条细马尾甩动的弧度里似乎都带着情绪。
有点好笑，又分外可爱。
“嘿咻，嘿咻，”晏小苏嘀嘀咕咕，握着扫帚的小手毫无章法地挥动，表情由郁郁变得开朗起来，似乎还哼起了歌，“扫地，扫扫地，扫地地”
晏蓁“”
小时候的小萤，跟现在的小苏可不太一样。
看着晏小苏的动作，她默默地想小萤没有这么话痨，没有这么开朗，没有这么情绪外露，也没有这么像
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思及此，一阵针扎般细密的疼痛突然攀上心头，令晏蓁被刺痛般眯起了双眼。
活了大半辈子，自认尽心尽力、无愧于先祖的晏蓁，心中无法言说的疼痛，却来自于亲女儿那无法再补偿的童年。
“唔嗯，晏奶奶”
突然间，晏小苏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将晏蓁从负面情绪中拉出来。
小孩子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自下往上看她，可怜兮兮的，嘴巴撇得能挂油壶。
“要不，我们和好，好不好”
晏小苏单手揽着扫帚，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摸索出一颗蓝莓糖“给你，奶奶。这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