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不见。
楚铭没有回头。
他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在时空乱流中疾驰。
身后,那些光影纷纷让路。
那些画面中的人影,不再看着他,而是低下头,像在送行。
前方,黑暗更浓。
但黑暗中,有一个方向,在召唤。
第七块碎片。
秩序道场。
战道君。
楚铭加快速度,灰金色的流光在时空乱流中划过,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很快,消失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
楚铭在时空乱流中飞了不知多久。
那些光影渐渐稀疏,铜钟的余韵早已听不见。
身后那片金色的海洋也收缩成遥远的一点微光,像沉入深水的最后一颗星。
前方,黑暗开始变淡。
不是逐渐明亮,而是黑暗本身在褪去。
像一层幕布被缓缓拉开,露出后面另一种颜色。
金色。
纯粹的金色。
那金色从虚空深处透出来,没有源头,没有边界,像整片虚空都在发光。
光芒并不刺眼,甚至称得上柔和,但落在皮肤上时,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不来自任何法则,而是仿佛这片光芒见证过某种不该被见证的东西,连光都沾染了重量。楚铭放慢速度。
秩序之铠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像在回应什么。
他眉心那道印记也在震颤,震颤的频率与这片光芒中的某种节律同步。
那种同步不是刻意的,而是本能的,像两枚音叉在共鸣。
他继续向前。
光芒越来越浓。
从淡金到金黄,从金黄到赤金,从赤金到一种近乎液态的稠密。
那些光在虚空中流淌,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缓慢地、沉重地,朝某个方向汇聚。
前方,出现一个“面”。
那不是墙壁,也不是屏障,而是一个边界。
光在这里不再是弥漫的,而是被某种力量压缩成一层极薄的界面。
界面的这一侧是虚空,另一侧是纯粹的凝实的金色。
楚铭停在界面之前。
他擡手,指尖触碰那层金色。
触感温热。像触碰一扇被阳光晒了一整天的石墙。
指尖没入界面时,那层金色像水一样分开,在他手指周围形成一圈细密的涟漪。
涟漪扩散出去,在界面上荡开一圈圈同心圆,每一圈都带着淡淡的符文纹路。
那些符文他只在一处见过。
封印核心。道祖令。
楚铭不再犹豫,一步踏入。
金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洋。
光线在周围流动,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古老的沉重的宁静。
然后,他穿过了那层界面。
眼前骤然开阔。
没有虚空,没有星辰,没有黑暗。
只有金色。
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芒,从上下左右前后每一个方向涌来。
那些光芒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像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虚空中交织分开、再交织。每一条河流都带着不同的法则波动,或是时间的沉重,或是空间的锋利,或是生命的温润,或是死亡的冰冷。
它们互不干扰,各行其道,像一幅被精确计算过的织锦。
楚铭悬浮在这片金色中,环顾四周。
远处,一座巨大的平从金色深处缓缓浮现。
那平方圆百里,由整块白玉雕成。
白玉的质地温润如脂,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暖色。
平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倒映出上方流动的金色河流。
但那些光滑之下,刻满了符文。
每一寸白玉上都铭刻着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或符文大如磨盘,笔划粗犷,像用斧头劈出来的;
或小如米粒,线条细若发丝,像用针尖一点点刻上去的。
它们排列在一起,没有规律,没有对称,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协调感。
符文中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不是外来的,而是从符文内部透出来的,像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光芒忽明忽暗,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楚铭落在平边缘。
脚掌触地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
那震动很轻,却让整座平都微微颤了一下。
平上那些符文齐齐亮了一瞬,像被惊醒的眼睛,然后又暗淡下去。
他擡步,朝平中央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有新的符文亮起。
它们在他脚下闪烁,像一条被点亮的路。
那些符文中储存的法则波动太古老了,古老到连混沌秩序道种都无法立刻分辨它们的类别。只能感应到一股浩渺驳杂、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威压,沉沉地压在心头上。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