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轨迹混乱,但并非完全随机。
它们象是无数条狂暴的河流,在固定的河床里横冲直撞。
只要找到河床的规律,就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
“跟我走。”
楚铭睁开眼,率先踏入乱流区。
他每一步都踩在光带与光带的“间隙”。
那些看似危险、实则相对稳定的空白局域。
有时需要侧身避开突然转向的火焰光带,有时需要跳跃躲过从下方涌起的寒冰乱流。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分心。
走了约莫百个星域,楚铭忽然停下。
前方,一片相对平静的空泡区中,残留着明显的战斗痕迹。
几截断裂的、燃烧着赤焰的刀身碎片,散落在地上。
是焚天谷那背刀男子的兵器。
还有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黑色血迹,散发着浓烈的冥死气息。
不是焚天谷的功法,更象是蚀骨城的道法。
“他们在这里交手了。”清薇道主蹲下检查,“焚天谷的人受伤了,刀被斩断。对手用的是腐蚀性极强的冥死类功法。”
楚铭目光扫视四周。
除了战斗痕迹,还有一道指向乱流区更深处的空间波动痕迹,是取走锚定星标那人留下的。对方显然也在这里短暂停留,可能观察了战斗,然后继续深入。
“继续追。”楚铭道。
三人刚要动身,远处乱流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轰隆隆
如同万雷齐鸣,整个法则乱流区都震动起来!
无数光带疯狂扭曲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混杂着至少七八种法则的乱流柱冲天而起,撕裂天空,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横扫而来!“躲开!”楚铭低喝。
三人同时暴退!
乱流柱擦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缝,久久无法弥合。而当乱流柱远去,光芒稍暗时,楚铭看到
在乱流区极深处,隐约有一座残破的通体银白的方形建筑轮廓,在法则风暴中若隐若现。
建筑表面,流转着纯粹的秩序符文。
与磐石城根基道碑上的符文,同源。
而此刻,建筑前方,正有数道身影在激烈交战。
法宝的光芒、术法的轰鸣、法则的碰撞哪怕隔着这么远,都能清淅感应到。
其中一道身影,周身缠绕着赤红火焰,正是焚天道主。
另一道身影,则笼罩在漆黑的冥死雾气中,隐约可见骷髅徽记,蚀骨城的人。
还有第三道身影,身着素白长袍,剑光如银河流转
是皓清真君。
楚铭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片混乱的战场。
眼眸深处,秩序之火静静燃烧。
楚铭站在法则乱流的边缘,脚下是不断崩裂又重组的空间碎片。
前方百丈处,那座残破的银白方形建筑在混乱的光带中若隐若现。
建筑表面流淌的秩序符文,与磐石城根基道碑上的纹路同源,
但更加古老、更加残缺,象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摧残后勉强维持着形体。
而此刻,建筑前方的空地上,三拨人马正陷入混战。
最显眼的是焚天道主那一队。
赤红长袍在乱流中猎猎作响,焚天道主双手结印,周身火焰化作九条狰狞火龙,咆哮着扑向对手。他身后的背刀男子和持飞轮女子也全力出手,刀光如瀑,
飞轮旋转切割,在混乱的法则风暴中撕开一道道炽热轨迹。
他们的对手,是一群笼罩在漆黑冥死雾气中的身影。
为首的是个身着骨质铠甲、面容干瘪如同骷髅的老者。
他眼框深陷,瞳孔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的扭曲法杖。法杖每次挥动,都会从虚空中召唤出数十道凄厉哀嚎的怨魂,扑向焚天谷三人。
“蚀骨城,冥骨真君。”清薇道主低声道,眼中闪过凝重,“二步巅峰,修炼冥死法则三百万年,据说曾以一己之力炼化过一整个生命星域的生灵魂魄。”
楚铭目光扫过。
冥骨真君身后站着四名同样修炼冥死功法的修士,两人二步中期,两人二步初期。
他们结成一个简单的四象鬼阵,不断将周围的混乱法则转化为冥死能量,注入法杖,增强怨魂威力。而第三拨人
楚铭看向那道素白身影。
皓清真君。
他独自一人,站在战场的边缘。
手中那柄银白长剑未曾出鞘,只是随意握在剑柄上,周身流淌着淡淡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光阴法则波动。
所有靠近他的火焰、怨魂、乱流光带,都会在距离三尺处骤然变慢,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他没有参战,只是静静看着。
象是在等待什么。
“皓清道友为何不动手?”雷煌道主纳闷。
楚铭摇头:“他在观察。光阴剑宗的人,最擅长把握时机。”
他的视线越过混战的三方,落在那座银白建筑的正门处。
那里,悬浮着通体灰蒙蒙、内部有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