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待。 最多休息个两天,她就找潘如云要点钱然后赶紧跑。 潘随雨一想到爹爹和大娘收了钱,把她嫁给那常年流连妓馆抽大烟,得了花柳病的王家小少爷,全身上下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那可是花柳病,而且快死了的烟鬼。 她才十六啊。 健健康康,干干净净一个小姑娘,跑去给花柳病的老烟鬼生孩子。 那王家还说什么生了孩子不会亏待潘家的。 是啊,潘家家道中落,负债累累,就靠一个面子撑着。 可是爹和大娘要撑面子凭什么找她撑? 想到这里潘随雨就一肚子火。 逃跑前,本来她都快认命了。 因为媒婆说,王家小少爷的花柳病已经控制住了,她只要生一个儿子,以后吃穿不愁,她不会被感染的。 结果她偷听到大娘和爹爹说话。 原来当初本来王家看中的是嫡女潘如云。 人家觉得嫡女才配得上他们的儿子。 没想到纪老夫人突然横插一杠子,看中了潘如云,把潘如云要走了。 爹和大娘既想要王家的钱又舍不得纪家的钱,于是和王家商量,聘礼折半,让她代潘如云嫁过去。 凭什么? 凭什么潘如云就能那么幸运的躲过去,而她就要嫁给花柳病的男人? 同样都姓潘,她潘如云是嫡女就更高贵一些吗? 家里都没钱了,还嫡女? 呸! 要嫁让大娘自己嫁,反正她不嫁! 洗干净了身体,潘随雨换上干净的衣服去见潘如云。 桃红对潘如云说道:“夫人,二小姐为什么会忽然过来啊?” “她说来看看我。” “夫人,我瞧二小姐的样子不像是特意过来看你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逃出来的?” 桃红这么说,潘如云也觉得有点像了。 随雨小时候可没少闯祸。 当初裹脚,她是实在扛不住了才拆开了一次,潘随雨是每天晚上都自己偷偷拆开,最后让娘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的绑在床上,让嬷嬷每天喂她稀粥,这才把脚裹好。 “你这丫鬟,在我姐姐面前挑拨离间,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潘随雨走了进来,径直在椅子上坐下,“姐,你这丫鬟可没教好啊,过几日大娘来了,看见丫鬟这般没规矩,又得说你了。” 一听到娘这个字,潘如云浑身一抖,身子都坐正了几分,“桃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没把姐你放在眼里。” 潘随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大娘来了,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潘如云害怕,立刻一拍椅子扶手,“跪下。” 桃红跪下,“夫人,我知错了。” “口口声声你呀我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潘随雨斜睨着潘如云,“姐,你在这个家好歹也是个夫人,怎么一点威信都没有?一个区区丫鬟都敢在你面前连句奴婢都不说了。” 桃红恶狠狠的瞪向潘随雨。 好歹是娘家人,还是小妾的女儿,潘如云是正房嫡女,可不能丢面子。 她在小妾女儿面前丢面子就是给娘丢面子。 这可不行。 潘如云怒道:“桃红,你实在是太没规矩了,自己掌嘴。” 掌嘴? 桃红怒了。 她虽然是个丫鬟,但是也是老夫人的丫鬟。 何况他们又没卖给纪家,他们是大少爷雇佣过来打工的。他们丫鬟也好,家丁也好,和外边饭店里跑堂的小二没什么区别,不是别人可以要打要杀的贱命。 桃红质问道:“夫人,我是丫鬟,不是贱婢,没卖身给纪家,你要是对我不满,可以告诉老夫人,让她扣我工钱,也可以辞退我,至于掌嘴,我不干。” “你!”潘如云被当场驳了面子,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 潘随雨倒是饶有兴趣看着桃红,这丫鬟倒是跟家里的不一样。 换了家里,早自己打嘴巴了。 桃红站起来,“夫人,你没什么吩咐,我出去候着了。” 说完,桃红气呼呼的走了。 出了门,桃红狠狠的折断了一根树枝发泄。 什么嘛。 亏她以前处处为夫人着想,结果夫人为了在别人面前的面子就要打她。 哼。 她说的明明就是夫人想听的话,最后却拿她背锅。 她以后当个哑巴,好了吧? 桃红这一行为对潘如云来说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往死里踩。 潘随雨笑了笑,“这家的丫鬟倒是挺嚣张的。” “我一会儿就让人好好惩罚她,让她在院子里跪一夜好好反省反省,学一学尊卑规矩。” “姐姐这么说,我就这么信。” 潘随雨眼珠子转着她这一路逃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个女孩子就算问潘如云要了点钱,又能够干什么? 最后还不是受不住了,被大娘他们抓回去嫁人。 可是…… 这个纪家好像很不一般啊。 说不定,这就是她的出路。 潘随雨打定了注意,就将目光放在了潘如云身上。 她和潘如云可不对付。 潘如云从小到大都循规蹈矩,她跟个刺头似的,身为庶小姐,连口肉都吃不到多少,什么都要靠自己抢。 所以,她们姐妹俩的关系只是普通的关系,潘如云大抵是不会给她交心的。 那就能想点办法了。 晚上,潘随雨买通了一个丫鬟,让丫鬟送来了两碗桂花米酒汤圆,又在潘如云的那一碗里多加了一些酒,哄着潘如云和她一起吃下了。 潘如云从小不喝酒,酒量也不好,吃了没多久,人就开始犯迷糊,脑子更是一片朦胧。 潘随雨试探的喊了两声,“姐,姐?” “嘿嘿,嘿嘿嘿。”潘如云傻笑。 很好。 潘如云问道:“姐姐啊,你和姐夫关系好吗?” 说到纪行昭,潘如云哭了起来,“不好,呜呜呜,娘,我该怎么办?相公他不喜欢我…… ” 潘如云把潘随雨当成了娘亲,抱着她哭,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