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了没理他,也没动手,而是问汪老三:“他骂我,你没听见吗?” 汪老三顶嘴:“兴军要是有本事,啥大学都考得上,了了要是说句话就能让他考不中,这么厉害的嘴,咋还用天天搁家干活?” 汪老二说:“老三,你说话讲良心啊,你家了了搁家干啥活了?就今儿中午让她刷个碗,刷一个砸一个刷一个砸一个,什么家庭养得起啊?就这你还护着,以后嫁了人,你还能到婆家护着不成!” 汪兴军幸灾乐祸道:“是啊三叔,可得好好管管她,我看她是跟人学坏了,都定亲了还去学校干啥,该不会是早恋了吧?” 一听这话,汪老太急了:“啥?早恋?啥叫早恋?” “就是跟男同学搁学校处对象,奶。”汪兴民解释,“了了成绩一直不咋地,我跟哥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学校给人哄了。” 这俩兄弟轻飘飘几句话,就把了了推至风口浪尖,汪老太很急,赵春梅更急,这丫头真要在学校跟人不清不楚,那桂芬婶儿知道了,这婚事不得吹?她那两百块钱啊! 汪老三一筷子拍桌上:“胡咧咧啥!就你俩这还当哥的?张嘴就说自己堂妹坏话?” 了了冷眼看着汪家人争吵,她知道自己今日刚拆穿陶晴好打钱寄东西一事,汪老三心中有愧一定会帮她说话,所以明天这学校她一定能去成,就算汪老三争取不来,只要她想去,就没人能阻拦。 见了了起身走了,饭都没吃一口,汪老大愤怒道:“这么有骨气,有本事你以后也别吃!” 汪老三回嘴:“凭啥不吃,又没分家!你把你儿子吃的我媳妇的东西吐出来!” 汪老二想帮汪老大说话,他媳妇乔红艳悄悄拽了他一把,汪老太见兄弟俩要掐起来,厉声呵斥:“干什么!老婆子还没死,你们兄弟就要闹翻了?” 汪香留从吵架开始就溜回南屋,见了了回来,松了口气:“你刚才真大胆,居然敢说大堂哥考不上。” 说完,眨眨眼:“不过,真的没考上,连技校分数线都不够。” 了了当然知道,她淡淡地说:“男人天生不是读书的料。” 这话听着耳熟,汪香留听不少老师说过……她清清嗓子,问:“我知道你有我全部的记忆,那……是不是我的秘密,你通通都知道啊?” 了了瞥她:“什么秘密?” 汪香留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她羞于启齿,了了说:“嗯。” 汪香留傻了十几秒,才意识到了了的意思是她知道,当下钻回小雪人里,过了会又飞出来,忧心忡忡:“那你明天去学校,要是遇到了……怎么办啊?” 了了:“遇到正好。” 汪香留想了想,觉得自己傻了,了了又不是只会哭的自己,如果遇到那人……恐怕能把对方腿给打折了吧? 她一边感觉这是违法乱纪不大好,一边又很期待。 这事儿还得从这学期刚开学时说起,汪家所在的村庄名叫通头村,步行到学校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平时还好,要是刮风下雨那真是遭罪,离得这么偏,汪香留在路上遇到了个男的。 他总是在路边小树林里,看到来人就脱裤子,从这条路上去上学的女孩不少,大家心照不宣,开始结伴,但这段路汪香留只能自己走,所以后来家里不让她去学校,她真的松了一大口气。 很多女孩都知道,可大家明面上不敢说,私下里也不好意思提,总觉得这是很羞耻的事,像汪香留这样的,连跟家里人讲都没胆子。 了了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这个书包还是陶晴好给汪香留做的,洗得发白,汪香留依旧舍不得扔。 汪香留见她看书,小声问:“你不是有我的全部记忆吗,为什么还要看书啊?” 了了扭头,汪香留怂怂地缩回雪人里:“……哦。” 她忘了,自己成绩一般来着,了了就算有记忆,很多地方也都不懂呢。 这年头高考时间比暑假时间只早了一星期,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了,了了讨厌任何人比自己强,她绝对绝对不要拿第二。 见她哗啦啦翻书,语文书过了一遍就放回去,汪香留欲言又止,她想说你这样看有啥用?很多东西是需要背的…… 每个世界语言与文字各不相同,但接收到记忆后对了了而言这都不是问题,这套初中课本毫无难度,不敌上个世界太傅所教授的算学。 汪香留本来还在羞愧于自己学习一般令了了挑灯夜读赶进度,结果了了翻了遍书,顶多是数学书多看了两眼,而后便上床躺下,她想关心两句又不大敢,最终只能怂耷耷地问:“我明天可以跟你一起去学校吗?” 了了没理她,但第二天早上,却把小雪人揣进了书包。 在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了解后,了了知道,大夏天出现雪人恐怕会引人注目,她在这里又不是皇帝,这个世界的人恐怕也不信鬼神,汪香留说了,搞封建迷信是犯法的。 冰雪之力已完全恢复,她就把小雪人变成一个巴掌大的挂件,只要别人不碰到,就不会察觉异样。 寄宿于冰雪中的灵魂可以离开小雪人自由活动,但必须在一定范围内,而且不可以离了了太远,汪香留便挂在了了身上,仰头看天。 真好,她想。 哪怕是作为小雪人,哪怕别人碰不到看不到听不到自己,这样也很幸福。 比在娘家幸福,比在婆家也幸福,她只要一直做个小雪人就很开心了。 遗憾得是今天早上并没有遇到爱脱裤子的男人,了了起得早,汪兴军汪兴民还想跟她一起去上学,顺便吓唬吓唬她,让她那么没礼貌,结果他们起床时,了了早就出门了,只有汪老三蹲在门口吧嗒吧嗒抽旱烟。 “三叔,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