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能够修行何等地步,主要取决于造化。
个人造化不同,前程也就不同。
修为低微之时,上官灵溪算不出文尘然的命运。
如今,她却能一眼看穿师姐体内之人的命格——荣华富贵、英年早逝。
师尊临走之前,为师姐批过命,说她命中有一道生死大劫。
成功熬过,自是否极泰来,一生顺遂。
若是失败,那便身死道消,再无来世。
命格有异,生死大劫,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叫人越发相信文尘然是真的被夺舍了。
上官灵溪顾不上寒暄,带上师姐的身体就往回赶。
徐知月本想跟上去,但想到自己鬼修的身份,又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
有上官峰主在,夺舍之人的魂魄迟早会被揪出来。
她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候。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天际,徐知月又回到了昨日的山洞之中。
修炼之事,不进则退。
哪怕变成了鬼修,同样不可懈怠。
尽管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占据了宗主的躯体,她却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一路风驰电掣,上官灵溪带着文尘然回到了问剑峰。
得到传信的清远长老早在刑法堂外等候,此刻见人回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玄穆峰主还在里面。”
“好,那我们快进去。”
上官灵溪点头,亲自抱着师姐的身体走了进去。
为了断绝夺舍之人的退路,徐知月下手不轻。
就像当初掉落崖底的自己一样,她彻底破坏了文尘然的灵府。
尽管眼下的宗主不是本人,可上官灵溪还是担心夺舍之人死去,师姐也会随之而去。
经过玄穆的诊断,确定人只是灵府碎掉,并无其它伤势,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灵府破碎不是大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藏药峰都能够救得回来。
“上官峰主,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能够把咱们的宗主伤到这种地步?”
玄穆同样知道龙场秘境的事情,现在发问,便是在提醒上官灵溪,不要徇私枉法。
因为宗主,徐知月蒙受了不白之冤,逍遥宗至今没能为她平反。
虽然以对方如今的身份,不一定需要这份迟来的公正,但那并不意味着逍遥宗就能够理所当然地将错就错。
上官灵溪听懂了玄穆的话外音。
她和宗主有同门之谊,但那并不会影响自己身为问剑峰峰主的公正。
“宗主会受伤,是她自作自受。”
“玄穆峰主放心,我绝不会公私不分。”
得到上官灵溪的承诺,玄穆才放下心来。
多年以来,无论外界如何揣测这对师姐师妹的关系,两人的关系都不曾受到半分影响。
他很少跟宗主打交道,却十分熟悉上官灵溪固执到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个性。
别看她嘴上花花,说着要把修为不如自己的师姐拉下马,换成更厉害的人去做宗主。
可真到了有人动摇文尘然宗主之位的时候,她绝对是第一个出手的。
这世上,谁都有可能打败文尘然,成为逍遥宗的新任宗主,唯独上官灵溪不会。
起初跟上官灵溪不熟悉的时候,玄穆还会误会,她是遵守师尊的遗命,才甘愿屈居人下。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哪怕两人之间经过许多风雨,上官灵溪依旧爱重自己的师姐。
这份深厚的感情过去让玄穆动容,现在却让他忧心。
一边是多年情谊的师姐,一边是相处不久的弟子,玄穆不得不站出来做个恶人。
反正自己和上官灵溪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被她记恨,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
“既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厉铎长老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静养。
宗主灵府受伤,玄穆还得回去炼丹。
想着徐知月给自己找的麻烦,他就有些牙痒痒。
宗主被夺舍一事太过惊悚,上官灵溪不愿让太多人知晓。
况且对方贵人事忙,她便也没有挽留。
“慢走,不送。”
等到玄穆彻底离开刑法堂,上官灵溪才告诉了一旁的清远长老。
“宗主可能被人夺舍,还请长老相助。”
“当真?!”
清远长老凑到文尘然的身边把脉探查。
“是无……”
差点说成了无忧,上官灵溪赶紧改口。
“知月告诉我的。”
“我也看过,师姐的命格已经大变,此次夺舍很可能便是师尊所说的生死大劫。”
上官灵溪的师尊故去的时候,问剑峰的三位长老都在。
提及生死大劫,清远长老收起了探脉的右手。
“杀长老,灭弟子,此等背叛行径,不会是宗主的风格。”
“若是夺舍,那就说得通了。”
厉铎长老身负重伤,需要卧床休养。
上官长老管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