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中也不是都一味投入的争辩吵闹,谁不是分出心神来看皇上的反应的,见势不对,这哪里还敢继续争辩下去,渐渐的声音小了下去安静了起来。 “都吵够了?”康熙平静的说了句。 显然是因着方才争辩失态不满,官员们有的脸色一白,纷纷跪下来请罪,方才失态,请皇上恕罪。 康熙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没有叫起,当着众朝臣的面三言两语便将方才弹劾索额图的罪状定了下来。 这一番态度已是表明皇上已经认定索额图有罪,那便是有罪,若是有心保索额图必不会如此定论。 康熙又道念在这些年索额图为朝中事务操劳,只是人老了就难免会范犯糊涂,索额图也年事已高,既然病倒了,就好好休养吧。 至于这休养还是反省,都是心知肚明了。 索额图一派的官员们还想要再为其回转,但不料接下来康熙还直接革了索额图心裕銮仪使、佐领,仍袭一等伯,革法保一等公。 革索额图议政大臣、内大臣、太子太傅,仍任佐领之职。 若是谁再为其求情,一律以结党论处。 康熙处理了一些涉及其中的官员,之后便将钮钴禄家的人提了上来,虽不是要职,但是这也是皇上的态度了。 有意打压索额图,却开始有意的提拔钮钴禄家。 这样强势的打压,连革了索额图身上的所有职位。 这下索额图真的可以在府中好好的‘养病’了,皇上这样突然发难,显然是因为对索额图已经忍无可忍,这下连带着之前太子的事情。 便是有了缘由,皇上已然对索额图不满了,在谁都以为皇上今日过后必然是要准备安抚赫舍里家了,皇上转头就借着弹劾罗列出来的罪状直接将索额图的官职捋了个干净。 全然不是所想的按下暂时不提,再传召索额图过来问话,而是直接定罪革职,让其好好的‘养病’,这下皇上是来真的了,这个时候风头浪尖的,还有谁敢顶着皇上的怒火再为索额图说话。 岂不是在与皇上对着干,这怕不是嫌自己头上的东西戴着太牢了。 还是等皇上的怒火过去之后再说吧。 明珠等人有些更是难掩喜色,不知道这次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索额图那老匹夫这次也没想到吧。 若不是此事去赫舍里府难免活下一个奚落落井下石的话柄,明珠真的想要上赫舍里府好好看看索额图那老匹夫接旨的模样,必定会很精彩。 这次朝堂发生的事情看似突然,实则却是早有预备了。 才会以这累累的罪名将索额图钉死。 不出所料,这圣旨也快送到了赫舍里府中了。 索额图‘带病’跪下来接旨的时候,晓是如何的掩饰,面色依然难看极了,这倒是勉强可以说是因为在‘病’中,面色不好,索额图气得浑身颤抖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与震惊。 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挑在这个节骨眼将他革职在府中好生休养。 革了职之后索额图便是想要进宫求皇上,也无法进宫求见,又说为他索额图求情的一律以结党论处。 皇上摆明了就是堵旁人为其求情的路。 甚至还当场将几个涉事官员换了下来,提拔了钮钴禄家的人上去,结合皇上与太皇太后首肯容贵妃看护太子的事。 恐怕也是为着这一天了。 索额图接旨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怕是皇上早已对他心生不满,否则不会连同一起翻旧账,一举将他革职留在府中养病。 恐怕宫中做的那些事,皇上果然还是知晓了,今日桩桩件件没有提及一丝半点容贵妃册封礼上的意外频发,却也脱不了干系。 皇上许是一时气急,给他一个教训。 如今朝堂之上怎能真的少了他,没有他如何牵制明珠一派,岂不是让明珠一派独大,皇上不会看着朝堂就此失衡,待过些时日之后,皇上气消了,应是还要将他召回的。 如此一想,索额图也稍稍的定了些,待下朝之后那些官员们来赫舍里府上找索额图商议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索额图还是比较稳得住的,他这样的态度也渐渐的稳定了人心,不至于方寸大乱。 是啊,恐怕这只是一时的,皇上碍于明面上必须要给索大人惩戒,这才如此,待过一段时间后,皇上应该会复用索大人的。 下朝后的康熙喝了杯浓茶压了压有些疲惫的神色,此次打压索额图,的确不是康熙意气用事之举。 索额图连番动作,野心只会越发大,此次康熙若是仍旧按下假作无事,才会让索额图以后更加的有恃无恐。 君威何在。 索额图想要拿捏太子这张牌,便以为轻易不会倒,康熙却偏不如他的意。 太子若是与赫舍里家绑得越紧,这赫舍里家一倒,过于依靠的赫舍里家的太子也会随之倒下,一如那个‘他’ 一般,不得不做出再废太子的决定。 康熙自然不会看着保成过分倚重索额图,有贵妃在,弥补了保成需要的关怀,便不会再过度的依赖索额图这个叔祖父。 就算是与太子关系生分了,赫舍里家也没有别的选择。 册封礼上会出现意外,也是意料之中,小赫舍里氏尚未入宫,便已想要为其扫除障碍了,让康熙如何能容忍,只怕到时候小赫舍里氏入宫之后,赫舍里家不是更要张狂。 毕竟是皇后之妹,又是代表了赫舍里家的。 索额图野心越发大了,此时不打压,以后更是张狂嚣张,出了一个鳌拜,康熙绝不能容忍再出第二个鳌拜。 挑在这个时候发作,为何让容贵妃看护太子,提拔钮钴禄家,打压索额图,不是顺理成章吗? 君臣君臣,到底何为君臣。 康熙眼神冷漠,随意将茶杯盖子放回茶盏中。 “贵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