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历史军事>穿到荒年,啃啥树皮我带全家吃肉> 第 1222章 一直追寻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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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2章 一直追寻的安逸(1 / 2)

苏汐月走到顾洲远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顾洲远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就悄悄从袖口里摸出另一个东西——

也是一只纸鹤,但是用鹅黄色的纸折的,翅尖微微翘起,象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飞快地塞进了他另一只手里。

她飞也似地走了。

脚步比赵云澜快得多,头也没回往内院跑去。

苏沐风在后面喊了一句“你走那么快干嘛”,苏汐月的声音远远飘回来:“回去睡觉!”

苏沐风不解地摇了摇头,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仁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起身告辞了。

顾洲远手里攥着两只纸鹤,一白一黄,分量一样轻。

他左右手各捏一只,心中竟有些激动,便象是前世中学时,收到女生写的小纸条一般。

他坐在院子里,灯影下一动不动地看了那两只纸鹤好一会儿,然后把它们并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第一只。

白色的纸鹤展开,是一页薄薄的信缄。

字迹工整清秀,笔画舒展,每一个字都象是用尺子量过间距似的,齐整中透着一种从容。

是赵云澜的手笔,顾洲远认得,字如其人,清雅端庄,但细看之下,每一笔收尾处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倔强的上扬。

纸上写的是一首词。

塞上秋深雁影稀,边城日落角声微。

千山望断无归计,万里书成有泪垂。

风飒飒,雪霏霏,孤灯照影忆君时。

愿将明月分两处,一半随君一半随。

顾洲远盯着最后那两句,看了很久。

“愿将明月分两处,一半随君一半随。”他默默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这句词的意思很简单——天上的月亮只有一轮,可我愿意把它分成两半,一半照着你赶路,一半留在我身边。

这样无论你走到多远的地方,我心里都有一角亮着。

他忽然想到赵云澜写这首词的时候,大约正是他在草原上最忙碌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在突忙着救人,忙着杀人,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在忙的时候,后方的人是安心的。

可赵云澜坐在灯下写这首词的时候,窗外大概也是这样的月色,她大概也是在想,那个人此刻在做什么,那边的风沙大不大,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洲远把这张信缄小心地折好,放回白色的纸鹤里。

然后他拆开了那只鹅黄色的。

苏汐月的字跟赵云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她的字略有些潦草,横画斜着飞出去,竖画收得干脆利落,乍看有些毛躁,但细看笔画里透着一股灵动的劲儿。

信缄上的墨迹浓淡不一,有几处明显是醮墨时急了,洇开了一点小团,象是写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落笔,没顾得上等墨干。

昨夜梦回村口,烟柳画桥依旧。

忽见马蹄声,惊醒一帘清昼。

知否,知否,别后形容清瘦。

顾洲远看到最后那句“人比黄花还瘦”,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想起苏汐月那张圆润的、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怎么也跟“瘦”字扯不上关系。

这丫头大约是听多了前人的词,觉得写相思就一定要“瘦”,便也跟着瘦了一回。

可再往后看,他的笑意又慢慢收了回去。

这句词是化用了李清照的《如梦令》跟《醉花阴》。

至于苏汐月是怎么读过李清照的词的?那自然是顾洲远这个文抄公的功劳。

苏汐月用在这里,并不显得生硬。

她写的是“昨夜梦回村口”,是梦到了他回来的场景,结果马蹄声一响,梦就醒了,醒来的白昼清清朗朗,空空荡荡。

那种落差,比直说“我想你”要重得多。

顾洲远把信缄翻了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比正面更随意些,象是临时起意添上去的:

“云澜姐姐的词比我写得好,我写不过她,但我的心意一点都不比她少。”

顾洲远看着这行字,忽然笑出声来。

他拿着这两只纸鹤,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石桌上的茶凉了,灶间的灯火熄了,刘氏收拾完碗碟出来见他还没进屋,探头问了一句“还不睡”,他说“就睡了”,可身子还纹丝不动地坐在那儿。

夜风从院墙外头吹进来,带着田野里麦秸和干草的气味,也带着墙根底下虫鸣的细碎声响。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纤细弯曲,像女子蹙起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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