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还有前世?”
声音在空旷的碑中世界荡了几圈,散入虚空。
无人应答,泰石碑静默如石。
他自知这一世是仙帝重生,可若还有更早的前世……
那团被封印的记忆里,藏着什么?
又是谁将它封在此处?
恒常意境如潮水般渗进四肢百骸,不是冲刷,是浸润。
每一寸骨骼、每一道经脉都泡在温热的法则里,对“恒常”的意境,触碰到了从未抵达的层次。
从前模糊的道韵,此刻像被擦去雾气的镜面,轮廓愈发清晰。
闻道石将参悟速度翻了数倍。
他在地仙二重停了太久,修为壁垒如高墙横亘。
可此刻墙还在,心却绕了过去。
心境往深处沉,对仙、对人、对妖、对魔的认知在重新洗牌。
前世的偏执与傲慢被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更柔软、也更坚韧的底色。
心境补全了前世缺失的棱角,渐渐圆融。
前世他站在仙帝之巅,脚下是万丈悬崖,面前有道看不见的屏障,穷尽万年也跨不过去。
如今回头看,那屏障,是他自己亲手砌的。
死生流转一遭,何尝不是补全天道。
三日后,雪祁门的八百万星元晶如约送到。
库房里,费腾龙亲自点验,指尖一块块抚过晶面,摸到最后一块时,在棱角上顿了顿,抬头冲身边人笑了笑。
这几日外面的风声变了好几番。
“雪祁门为独吞咒语,跟天元宗撕破脸了。”
“章迁根本没跑,是被雪祁门藏起来了,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天元宗花五百万买了个哑巴亏,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天道会暗桩口中散出去,一传十,十传百,等传到天元宗耳朵里,早已真假难辨。
但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雪祁门想独吞咒语。
天元宗三番五次派人登门。
第一递送拜帖,被客客气气挡在门外;第二拨长老亲至,黄东木见了,茶端上来,话却不投机,半盏茶功夫便冷了场;第三拨是天元真人亲笔信,措辞客气,字缝里夹着刀。
黄东木把信放在桌上看了三遍,当着信使的面折好塞回信封。
他的态度比天元宗更强硬。
“章迁长老的死,说不定是天元宗贼喊捉贼。”
这话传回天元宗时,天元真人把茶杯狠狠砸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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