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这是……”凤虞站在入口处，碧绿眼眸里满是茫然与羞赧，尖尖的耳朵在灵光下微微颤动，像受惊的小鹿。
杨小凡也愣了。
上官月从他怀中轻轻退出来，走到凤虞面前，替她拢了拢鬓边发丝，动作轻得像安顿刚破壳的雏鸟。
“凤虞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她声音平静，转身的刹那，两滴泪从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两朵极细的冰花。
她走到出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妹妹，姐姐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
身影消散。
小世界里只剩两人。
凤虞绞着指尖，指节都发白了，睫毛垂着，不敢抬眼。
灵光落在她白皙肩颈上，泛着淡淡荧光。
精灵渊的肌肤，在光下会微微发亮，像月华凝就。
沉默片刻，她忽然抬起头。
碧绿眸子直直望着杨小凡，没有试探，没有退缩，只有最干净、最原始的坚定。
她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很轻，每一步踩在虚空，都荡开一圈淡绿涟漪。
“杨大哥，我喜欢你。”
七个字，直白坦荡。
精灵渊从不拐弯抹角，喜欢，就说出来。
话音落，她身体轻轻浮起，悬在他面前，碧绿长发在灵风中散开，像一匹流淌的星河。
杨小凡轻轻叹了口气。
叹息很轻，凤虞没听见，却看见了他眼底的情绪，没有拒绝，没有犹豫，只有淡淡的怜惜，像亏欠了许久。
她不再等，闭上了眼睛。
魔法与元气，在小世界里轰然交织。
精灵渊的元素共鸣，与修仙者的经脉周天，本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初次碰撞时，像两块生铁硬撞，火花四溅，互不相让。
凤虞眉头紧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痛，却不肯退。
等心神彻底放开的刹那，两块生铁忽然化作两股流水，顺着彼此的缝隙渗透、交融。
元素之光在她周身流转，法则之纹在他体内盘旋，两道光芒在虚空中碰撞融合，化作前所未见的混元之光。
凤虞的修为节节攀升。
精灵渊境界体系不同，可那不断暴涨的气势做不了假。
半步入微、入微一重、一重巅峰……
杨小凡带着她穿梭在小世界的每一处。
云巅之上，两人被灵光包裹，像两颗缠绕的流星；山谷深处，轩辕树根系探来，将他们轻轻托举；灵河之中，水流从周身滑过，每滴水珠都折射着交融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两年。
凤虞的修为停在了入微一重巅峰，肉身也已到承受极限。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发颤，不是痛，是满溢的充实。
“杨大哥，我到极限了。”
杨小凡收了势。
他的修为依旧稳在地仙二重，九转大还丹药力已耗去大半，余下的被牢牢封在丹田。
而他的肉身，已然脱胎换骨。
天地一体境，终于初见成效。
杨小凡睁开眼。
混沌虚空之上，那幅古卷虚影又凝实了几分。
画中山峦存棱、江水漾波，日月循着天轨缓缓轮转；黑白双鱼首尾相衔，游弋所过之处，天地法则皆被梳理成清晰脉络，条条分明。
天地一体境初成。
不是肉身的极致，是肉身与大道的共振，天地不灭，肉身不朽。
只是这还只是开端，离真正大成，还差着不知多少劫数。
他低头看向掌心，皮肤下隐泛玉石光泽，光晕顺着掌纹流转，像有极细的溪流在皮下游走。
握拳，松开，指节脆响不是骨骼摩擦，是空气被捏爆的微鸣。
与凤虞相处相伴、神魂交感的时日里，他的肉身得精灵渊纯净生命本源层层浸润，裨益匪浅。
可落到神魂根源之上，终究还是差了一重境界。
他与凤虞的神魂虽能彼此触碰、相互缠绕，却始终做不到与上官月那般浑然相融、不分你我。
和上官月在一起时，他忘了自己是杨小凡，她也忘了自己是上官月，二人神魂交汇，恍若本源同出一脉，本就是完整的一体。
并非凤虞的神魂不够纯粹，反倒正是太过洁净澄澈，如一汪寒泉，可映照世间万物，却难以与外物真正交融。
难不成他与上官月前世便结下了因果羁绊，神魂本源早有牵连？
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
守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