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瑞几乎是弹起身，凑到师元身边低声急语，声音压得极低，隔着禁制也能看见他脖颈上青筋暴起。
丹圣宗的魂丹仿制迟迟无法突破，死穴便在魂道功法上。
若能拿下这尊灵渊人，从中剖出魂术传承，未必不能从天道会手里咬回一块肉。
这哪里是一件拍品，这是他们破局的生机。
杨小凡的目光掠过丹圣宗的包间，没看气急败坏的包瑞，只落在师元身上。
毫眸穿透层层禁制与灵光屏障，他看见师元缓缓将手从袖中抽出，平放在膝上，十指交握。
天元宗的包间内同样暗流涌动。
天元真人将手中玉简扣在案上，对身侧长老吐出一个数字。
长老颔首，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划，便定下了底价。
一百万星元晶。
“起拍价十八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千手落下第一槌。
“二十万。”丹圣宗立刻举牌。
包瑞的声音绷得很紧，喊得仓促，尾音都飘了半分。
“二十五万。”麓天宗的包间亮起。
出面的不是子国孟，是宗门一位长老，声音沉厚平稳，像只是随手添了一笔。
杨小凡侧首，朝麓天宗的方向微微颔首。
不是道谢，是默契。
麓天宗先出手抬价，恰好能将那些浑水摸鱼的散修与小宗门拦在门外。
等价格抬到足够高，筛掉杂鱼，才是真正的博弈。
“三十万。” 天元宗紧跟着开口。
两大一流宗门同时入局，原本还在观望的二流宗门纷纷放下了竞价牌。
此刻伸手，无异于同时得罪两方势力，得不偿失。
“三十九万。”
“四十万。”
“四十九万。”
价格咬得极紧，一路向上攀升，没有半分停歇。
麓天宗加价稳如磐石，天元宗回应快如闪电，两方僵持不下。
等价格抬到六十万，千手握着拍卖槌的手顿了顿，目光在两间包间之间来回扫过。
就在此时，丹圣宗再次举牌。
“六十五万。”
三方合围之势顿成。
天元宗、丹圣宗左右夹击，麓天宗的包间陷入了沉默。
子国孟放下茶盏，指尖刚碰到竞价牌。
“七十五万。”
一道声音从最前排的天道会包间传出，不高不慢，和先前拍下珑莲时别无二致。
可这一次，整座拍卖场死寂了三息。
散座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天道会刚花了二十五万，转头就能拿出七十五万？”
“断魂谷的星元晶，难道真落到了天道会手里了？”
议论声从散座漫向二层包间，有人忙着重新核算天道会的家底，有人暗自心惊杨小凡的手笔，却再没人敢轻易举牌。
“八十万。”丹圣宗再加价。
包瑞的声音稍稳了些，可师元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已攥得泛白。
七十万已是宗门能调动的全部现晶，这十万，是动了备用的库藏。
杨小凡抬手亮牌。
“八十五万。”
干脆利落，像包瑞的话音还没落地，就被他轻飘飘堵了回去。
包瑞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几步走到窗前。
隔着禁制与半座拍卖场，他死死盯着天道会亮着光的窗口。
杨小凡将竞价牌轻轻搁回案上，动作轻得像落下一枚闲棋。
包瑞仍僵立在窗前，指节扣着窗棂泛白，嘴唇翕动了两下。
等天元宗突然出手搅局，等杨小凡撑不住露怯，等一个变数能把八十五万的报价变成一场笑话。
可两侧包间静得没有一丝声息，天元宗与麓天宗都默契收了手，唯有散座的议论声层层叠叠涌上来，隔着禁制也能听见嗡嗡的回响。
“杨小凡。”他忽然开口，声音没了方才的高亢，压得又沉又狠，像刀刃贴着皮肉往里推，“太明楼的规矩你该清楚。恶意抬价、拿不出星元晶，就算是黄方胤的面子，也保不住你。”
这话不是威胁，是试探。
丹圣宗的情报网虽被天道会蚕食了七成，却算得清一笔账：杨小凡从断魂谷带回的资源，扣掉还债与宗门日常开销，账面现晶堪堪百万。
珑莲耗去二十五万，余下至多七十余万。
如今喊到八十五万，缺口至少十几万。
“你说得对。”
杨小凡推开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