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京澜大学的开学通知如期而至,叶羽裳看着课表,周一至周三排满课程,周四往后皆是空闲。
叶辰逸盯着课表念叨半天,最终敲定周四让她去宠物店帮忙,周末严禁独自前往偏僻之地。
在前几次离奇案件中,叶羽裳总能精准点出关键线索、帮警方破开死局。
黎梓俊虽不清楚她的特殊能力,但将她的直觉与判断力作为部分参考。
所以但凡遇上疑难悬案,他会告知她一声。
屏幕上“黎梓俊”三个字跳跃着,让她刚刚放松下来的眉心瞬间蹙起。
她避开身边叽叽喳喳收拾行李的沈凌菲,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接听。
黎梓俊的语气带着连日查案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凝重:
“叶女士,李家屯矿区,又出现一具尸体。”
叶羽裳的心猛地一沉。
红衣连环案,这已经是第四起。
前三具尸体均是年轻女性,深夜出现在矿区废弃路段,身穿鲜艳红色外套。
被人以相同手法勒颈致死,死时双目圆睁,瞳孔里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像定格在临死前看见的最后一幕。
整座京澜市早已人心惶惶,网上流言四起,有人说是变态杀手,有人传是矿区冤魂索命。
警方昼夜排查,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一次不一样。”黎梓俊的声音压得更低,“死者双眼是合上的,像是……有人替她闭上了眼睛。”
叶羽裳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宿舍内毫不知情的沈凌菲,轻声道:“我放学过去。”
“你还在上课?”黎梓俊愣了一下。
“大三刚开学,课不多。”叶羽裳淡淡回应,“傍晚六点,我准时到矿区。”
挂断电话,她收起手机,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谁呀谁呀?是不是那个帅警察黎梓俊?羽裳,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在偷偷当小英雄啊?”
“只是朋友问点事,我傍晚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哎哎,那你早点回呀,舍管阿姨查宿舍,我帮你答到!!”
沈凌菲没多想,又转头和新室友周小雨聊起了周末逛街的计划。
叶羽裳回到床边,从背包最内侧拿出一枚小巧的黑色通讯器——那是季逸风留给她的专用联络器。
“季逸风,李家屯矿区,第四具红衣尸体出现,我现在过去。”
通讯器那头传来季逸风略带慵懒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翻动档案的沙沙声:
“知道了,我比你早一步到现场。黎梓俊那群警察还在死磕‘人为凶案’,我刚调了749局的老档案,有点意思。你过来再说,对了,把阿九带上。”
叶羽裳眸色微动:“好。”
傍晚六点,夕阳把李家屯矿区的钢架轮廓染成一片暗沉的血红。
警戒线外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与附近村民,议论声、叹息声、恐惧的低语混在一起,让本就荒凉的矿区更添压抑。
红蓝警灯不停闪烁,将整片区域照得明暗交错,像一张一合的血盆大口。
叶羽裳带着阿九穿过人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阿九一身简单黑色休闲装,身形清瘦,面容干净冷冽,只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眉眼垂着,不看任何人,只安静地跟在叶羽裳身侧。
季逸风斜靠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指尖捏着一份泛黄的纸质档案,没有玩闹,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安静地站着,身姿挺拔,气质沉敛。
看见叶羽裳,他抬了抬眼,下颌朝矿洞方向轻扬。
“黎队和沈法医在里面,刚做完初步勘验。”
季逸风声音不高,悄声道:“这案子,不是人干的。”
叶羽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看向阿九。
阿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动了动鼻尖。
清冷的风拂过矿区荒草,他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声音淡而清晰:
“有味道。”
“什么味道?”季逸风立刻收敛神色。
“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夹在中间,是怨念凝出来的气。很暗,很委屈,还有……恐惧。”
黎梓俊恰好从矿洞内走出,深蓝色警服笔挺,面容冷峻,连日熬夜让他眼底布满血丝。
看见叶羽裳,他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一瞬,耳尖不易察觉地泛过一层浅红。
“你来了。”
黎梓俊走上前,目光下意识扫过阿九,没有多问,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