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琳琳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爸爸说点好话:“不管怎样,我爸从来没嫌弃过你。”哪里像她现在这样,被李明和李明的妈妈嫌弃。 立梅气笑了。她已经气到懒得跟琳琳说这句:我需要他不嫌弃?只是一字一字强调:“我,没,有,病。”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说你生病,爸爸也没嫌弃你。他只是拦着你解释,罪魁祸首是大舅妈。” 立梅气得手一抖,绣花针不小心刺到了指肚,她送到嘴边吸着鲜红的血,笑了,咬牙切齿:“是你爸不干人事,我气得发疯大闹了几场,所以才给了你大舅妈可乘之机。罪魁祸首就是你爸!” 她甚至怀疑过是二癞子指使大嫂散布的谣言。她找大嫂对质过,但是大嫂却不告诉她真相。 她的手隐隐作痛,可能是风湿又要犯了,因此她道:“你知道我的风湿病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你爸在我生孩子时害的!” “所以你一直记恨我爸,就把我爸推下了河,是吗?!” 立梅心寒不已,琳琳不关心她多年来为风湿困扰有多难受,琳琳不关心她爸是怎么在生孩子时害她的,反而急切地逼问她。她努力挣钱把她拉扯大,真没想到母女情分会疏远至此。 “是不是啊?!”琳琳几乎嘶声叫了起来。 立梅一脸嘲讽的平静。是她干的不错,但绝对没人看到!可笑村里却能传出她把二癞子推下河的传言。这就是她的家乡,在长舌男女的嘴里,啥都说得有鼻子有眼,死的说成活的,哪里会管什么真相。 不过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手刃二癞子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底也是憋得她难受。如今琳琳问了,着实让她通体舒泰。想到此,一丝笑意从她嘴角逸出来,越来越多,最终她终于忍不住,肩膀一颤一颤地,捂着嘴听琳琳在旁边嚎:“我爸对你不好吗?我爸个子小没力气,出不了苦力,只能想法做点小生意,他挣钱不容易,可每次回来,挣的钱全都给你!就这样还每天看你脸色过日子。你对他下手,你考虑过我吗?” 琳琳抹了一把眼泪,见立梅不为所动,继续哭道:“外婆死了你难过吗?我失去了爸爸,比你失去外婆难过一百倍!以前别人骂我是小疯子,爸爸会安慰我,替我骂回去,爸爸去世之后,我遇到的风风雨雨,再没有一个肩膀替我遮挡了。” 说到此处,琳琳伤心极了,终于放声痛哭:“外婆对我不好,你娘家人对我不好,你从来不替我出头,只有爸爸,他是我的靠山。你知道多少次我哭着从梦中醒来,梦到爸爸说水里很冷。我多么遗憾,我没有为爸爸做什么他就去世了。你赶在我高三下学期下手,就没考虑过我高考吗?明明我可以考上好大学,明明我可以让爸爸为我自豪,明明我们可以过着像样的,温馨平淡的生活,为什么?!” 她越说越难过,哭得打嗝:“高考发挥失常,复读也只考了个大专,现在在医院当护士,也只是个临时工。你看我现在的生活,工作饱受刁难,婚事也没有着落。这一切,难道你不觉得后悔吗?我就只配过现在这种日子吗?” 立梅的神情终于有一丝触动,她忍不住开口反驳:“当初我让你跟你梅姨的儿子相亲,如果你能够同意,至于像现在这样?如果不是你梅姨跟我关系好,你压根没机会跟她儿子那种条件的见面,结果你呢,贪图一时享乐,把自己错付给不值得的人,被人从25拖到30!我早告诉过你,李明不是个好人。一开始我就不赞成你跟他谈,我更是嘱咐你,千万不要轻易交托自己。”立梅摇了摇头,非常无奈并且嫌弃的表情,“你一个女孩子不自重,没有一个女孩子的矜持,让他拖了你五年。” 立梅越说越恨:“我嘱咐过你很多次的,你听了吗?我说过你吗?你现在还好意思来跟我抱怨?就连到了现在,他都不跟你领证了,你还是舍不得分手,你,能要点脸吗?” 琳琳被说得面目通红,想要说啥又忍住了,只是大声道:“一码归一码,我们就说高考。如果我没被影响,我早就考个好大学离开这种遍布流言蜚语的地方了!根本就不会遇到李明。” “你想抱怨,就总有借口。你一个女孩子不自爱,这种下场也是意料之中。” “我怎么不自爱了?成年男女,我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怪我干啥?我也是成年人,我也想干啥干啥。你口口声声你爸对你好,你也说他挣钱不容易了,还不是我挣钱养家?你爸死后,我怕你拮据,业余时间刺绣挣钱,我亏待你了吗?你来问我你爸的事情,也是李明唆使的吧?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些。他告诉你这事,是想干啥?宅基地我已经去公证了,不瞒你说,遗嘱我也交待清楚了。琳琳,我不会让李明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琳琳不说话,像是蓄积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她终于开口,“那么,思斯到底是你什么人呢?” 立梅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只听琳琳自问自答:“你未婚先孕的孩子,就是思斯!你说我不自爱,不要脸,”琳琳呵呵一声,笑得讽刺,“还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立梅猛地用力揪断手中的绣线,然后抬起眼睛,狠狠地盯着琳琳,良久,她问,“也是李明给你说的?” “是!李明的妈妈跟你是同学,你的丑事,谁不知道?!你以为之前李明妈妈为什么不同意我们,还不是因为你!我有你这样的妈妈,很光彩吗?!” “嫌我给你丢人了你可以走。”立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