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雪脸上的神情有些迷离,眼底深处却痛苦且难堪。
江婉静静听着,从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中捋清了来龙去脉。
童雪是在坐地铁上班的路上被偷拍的,那人一路挤在她身后,她察觉到被侵犯,本和大部分女孩一样默默忍受,却没想到那人无法无天,见童雪不反抗便得寸进尺的拿出手机偷拍。
屈辱和难堪让她无法继续忍受男人的作为,尖叫着试图曝光男人可耻的行为,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等待她的是所有人异样的眼光和男人的嘲讽。
闹到最后,不但没能让男人删除手机上的照片,童雪还被冷嘲热讽一番,灰溜溜的下了地铁,回去做了好长时间的噩梦,至今都有心理阴影。
——这也是她今天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拍摄并勇敢站出来帮江婉说话的原因。
“小婉都怪我那个该死的秃头老板要求我们上班必须得穿这种包臀裙和丝袜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每天提心吊胆的坐地铁还被那个男人呜呜呜呜”
江婉不置可否,疑惑问道:“你遭遇的事情和你穿的什么衣服有什么关系?错的又不是你。”
小婉也好,童雪也好,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反思自己是否穿着不当或言语轻浮。
为什么别人犯的错误非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童雪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江婉的话,嘟嘟囔囔的又开始吐槽起自己的工作。
“我考上了不错的大学,那么努力的学习专业知识……为什么毕业了就只能在律所里当花瓶打杂…做着一月二千五的工作……为什么他们正常工作就能得到的工作机会……我却只能讨好上司……或者接受潜规则……”
江婉没有再说话,或许童雪只是想要倾诉,并不想得到什么答案。
最后散场的时候童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好在她酒品不错,既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吐的到处都是。
江婉将她带回家安顿好,自己也终于放松下来。
来这两天累的跟打仗一样,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是个受不了窝囊气的性子,但也不会全然没脑子,以后有了童雪这个专业人员,自己横冲直撞的时候也能多条后路。
既留下了童雪,肯定不可能让人家小姑娘陪着自己喝西北风。
这两天观察下来,想在这儿过得风生水起,除了需要遵守规则,还得有足够的钱财。
她盘腿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仅剩不多的余额,搞钱的信念愈发强烈。
据童雪的话来看,在这个条条框框的世界想挣到钱着实是不容易,尤其是女人。
昨天秦川直播收益倒是不错,赶得上童雪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但自己都将人打成那样了,再把人抓回来先不说现不现实,恐怕很快就会被关进精神病院去…
江婉伸手摩挲着下巴,微微眯眼看向摆放直播设备的房间。
擦边是不可能擦边的,她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去讨好男人,也不会让小婉再去做这种事情。
思索良久后,江婉脑中有灵光闪现,她打了个响指,想起一个古今通用永不过时的行当。
算命看相!
从青铜时代到现代,这门技能都是亘古不变铁饭碗,混的好的能混成国师吃上皇粮,学艺不精的再不济也能在天桥底下混口饭吃。
既然直播能搞到钱,那干脆用自己的擅长开辟新的赛道,在玄学方面,江婉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身为玄门翘楚,自然不可能只会些拳脚功夫。
前路已定,江婉摒除杂念,安心盘腿打坐。
……
曙光破晓之时,江婉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眉头紧蹙,走到窗边朝外看去。
钢筋水泥筑成的高楼遮天蔽日,浓重的雾霾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跟自己的世界相比,这个世界别说灵气了,连清新的空气都十分稀薄。
打坐了一晚上,不但没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感觉,反而消耗了不少精气。
难怪自己只是用了几个小术法就耗损严重。
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江婉收拾收拾下楼转了一圈,买了一些自己需要用的东西,还顺便给童雪带了份早餐。
江婉回家后就收拾了直播的房间,把颜色暧昧的暖黄色氛围灯和那些布料单薄的奇装异服统统清走。
待房间内只留下直播设备后,江婉拉开了厚重的隔光窗帘,让自然光线照进屋内。
这么一收拾之后,屋内的气场舒服了不少。
江婉在桌上摊开黄纸,用朱砂混合白酒绘下聚灵的图腾,制成符咒后有规律的贴在房间各处。
如今条件有限,想找到什么天材地宝不是如今的她能做到的,只能用这种简易的方法汇聚一点灵气。
屋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江婉走出房间,就见童雪揉着脑袋从客房走出来。
见了江婉,她脸色微红,十分不好意思。
“小婉,不好意思,昨晚不知不觉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江婉微微摇头,示意童雪先吃早餐。
童雪依言坐在了餐桌前,一边小口的吃着早餐,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