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全责,你还想跑是吧。”
“来来来,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这个人打扮的跟个有钱人一样,实际上连修车钱都给不起,大妈,不知道报保险啊。”
胡莲生面前的黑衣男子正喋喋不休着,一边嘴上说个不停,一边还上手拽住她的胳膊。
众人朝她投过来的视线使得胡莲生有些窘迫,使劲挣脱开黑衣男子抓着她胳膊的手。
“你先把我放开,我有说不认账吗?我只是说我有急事要先走。”
黑衣男子嬉皮笑脸地上下扫视胡莲生一眼,“那可不好说,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你要是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胡莲生看着眼前这个没脸没皮的人,脸阴沉的好似能滴下水,
“我现在就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这下你放心了吧。”
胡莲生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好声好气地对男子说:
“我这还有急事,我车先放着,等保险公司来了该怎么赔怎么赔,好吧。”
胡莲生本想着黑衣男子会再刁难一番,心里琢磨着待会应对措辞。
没成想黑衣男子说:“那行吧,只要你愿意负责就行。”
胡莲生一时语塞,她有说过不负责吗?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胡莲生把车钥匙丢在车里,顺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
“去槐化路189号。”
“好嘞。”
胡莲生坐在出租车上,调整状态期待着接下来的行程能够给她带来好心情。
最近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
胡莲生心里暗恨,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把她的思绪扯远。
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严格和孙晓菁办完手续就走了,夏天美透着窗子看了眼张秀年也回了夏家。
就只剩严民中一家人,胡莲生斟酌着主动提出回酒店住。
严民中不解:“妈都原谅你了,你还住酒店干什么,平白让人开了笑话。”
胡莲生当然不能给严民中说明自己的计划,只能讪笑着说:
“我只是怕小严会有意见,毕竟他们这才结婚,我”
“好了。”严民中摆摆手,“你啊,就是爱多想,现在不说这些,今天妈开口让你吃饭的时候小严也在。”
“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严立恒也劝说道。
“那我今天先回酒店收拾东西,明天再搬回来吧。”
不等他们反对,胡莲生补充道: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还有妈现在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边说着,胡莲生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样子。
她这样说,严民中、严立恒两人也不好再多劝。今天这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就没有松快过。
胡莲生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理由没问题,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严立恒说:“妈,干脆我们陪你一起住酒店。”
“瞎折腾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胡莲生面上笑的柔和,实际心里提着一口气。
她没想到张秀年命这么硬啊,要是直接死了倒好,结果还抢救过来了,万一再醒过来了她可不想坐牢。
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万年,为了这个家。
所以,她打算趁着今晚直接送张秀年去西天。
她才不信张秀年真的有这么好命!
但这些事情是不能跟立恒和民中说的,所以她现在紧张的等着严立恒的回话。
她一个人住才好行动。
幸好,严立恒只是说:“那好吧,那明天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胡莲生提着气稍松一些,“我又不是小孩子。”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
胡莲生悄悄回到了医院,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朝着病房去。
胡莲生刚走到张秀年病房不远处,就看见两个保镖打扮的男人立在病房门的两侧。
她心里暗道不好,正转身打算折返。
一道声音把她震在原地。
“莲生阿姨这么晚了还来医院啊,该不会是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吧。还是说莲生阿姨大晚上的突然发孝心了。”
胡莲生朝出声处看去,严格正一脸玩味地盯着她。
胡莲生张了张嘴,忖量着说些什么好。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来太着急了,但是她没办法了啊,张秀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这件事情一直不落幕她就一直提心吊胆。
不等胡莲生想好词。
严格直接说:“我猜莲生阿姨你也不是什么有孝心的人,那就是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了。我对你的病不感兴趣,你也没必要跟我多费口舌,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一句,既然你要看病不如顺便去看看眼睛,免得看不清路也看不清字,都跑icu来了。”
“你说是吧,胡莲生阿姨。”
严格话说的平静,胡莲生却如坠冰窟。
如果忽略严格话里的讽刺,好像是在关心长辈。
但胡莲生从中听出了别样的意思。
张秀年遇害的事本身就疑点重重,她还在这里被严格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