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风穿过楼与楼的间隙,拂过树枝的顶端,卷起地上的落叶,来了一场夏日共舞。
空气中的粘腻炙热在微风的带动下流动起来,是燥热天气下难得的舒缓时刻。
不同于外面让人舒服的天气。
严家此刻的情形可谓是一点就着。
事情还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严格按照约定的时间开车到了严家,他先快步下车,给孙晓菁打开车门,伸出手去搀扶她。
孙晓菁嘴角噙着笑,把手搭在严格的手上,抬腿跨出车门,
“哪有那么夸张啊。”
严格牵稳孙晓菁,说:
“很高兴为你服务。”
孙晓菁从严格掌心把手抽出,娇憨地看了他一眼,挽着他的胳膊,“走吧。”
孙晓菁跟严格刚走进严家大门,时刻观察着动静的胡莲生转过头,看见是他们笑呵呵地打招呼道:“小严回来了。”
顿了顿,看向孙晓菁时,眼底的笑淡了几分,“晓菁也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孙晓菁一直保持着浅浅的笑,好似没有听见胡莲生的话,只看了眼严格。
严格感受到孙晓菁的眼神,也没有回应胡莲生的话,牵着孙晓菁向前走,走到胡莲生面前的时候,直接略过她,径直走到张秀年面前,喊道:
“奶奶。”
孙晓菁跟着喊了句奶奶。
张秀年眼皮子轻轻一掀,看不出喜怒,只听她淡淡说:
“回来就好,今天晚上都是你爱吃的菜,在家里住一晚上吧,咱们好好说说话。”
严格面上笑意加深,“好,我就奶奶嫌我烦呢。”
张秀年这边其乐融融。
立在餐桌前的胡莲生笑容就有些僵硬,即使就僵硬了一瞬间,也被严立恒看在眼里。
严立恒出声为他妈打抱不平:“
哥,妈一早就忙前忙后的做一大桌子菜,跟你说话你置之不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严格沉默了一下,随即平淡开口:“我作为层峰的总经理,每天巴结我的人数不胜数,如果是个人跟我说话我都要搭理,我岂不是忙都忙不过来。”
“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过分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严格冷笑一声,睨着严立恒,缓缓道:“家人?谁和谁是家人?你不会再说我和胡莲生吧。”
“小严,你怎么说话的。”
此时,严民中正从楼上走下来,刚好听到严格的话,厉声喝道。
严格嘴唇动动,到底没对严民中说什么。
严民中默认严格是脑子一热,声音放缓些,“小严,跟你莲生阿姨道歉,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是我们严家的人,怎么不算是你的家人。”
孙晓菁站起来,迎上严民中的刺人的目光,讥讽道:
“伯父是说抛妻弃子的你,小三和小三的儿子是小严的家人吗?”
“你不要在这里咄咄逼人。”严民中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严立恒用手指着孙晓菁,呛声道:“孙晓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个家指指点点,你不过是个诈骗惯犯。”
严格上前把孙晓菁护在身后,从内兜里掏出两本红色小本,冷冷道:
“就凭孙晓菁是我的合法妻子,就凭你现在站着的这个房子是我名下的产业。”
严立恒没想到严格会为了孙晓菁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愣在原地,双目圆睁地盯着严格手里的结婚证。
这时,严格的衣角被轻微地拉动了一下。
严格低下头,张秀年正一脸恳求的看着他。
“奶奶。”严格轻声的喊着。
张秀年盯着他轻轻的摇头。
严格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就在严格犹豫的时候。
胡莲生眼含着泪,哽咽着说:“小严,我真没想到你对我有这么大的偏见,我知道你是被人蒙骗,我不怪你。”
在胡莲生说完的瞬间,严格的眼神坚定起来,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给娱记透露那些信息。”
还不等其他人插嘴,严格接着说:“不要说什么没有,也不要说是晓菁做的。我这样问出来,就是从娱记那里拿到证据。胡莲生,你插足我爸妈感情,带走我爸这么多年。我让你们登堂入室,让你们鸠占鹊巢,但是你为什么一遍一遍的要在我面前剖露晓菁的不堪,甚至开始把晓菁没有做的事情也按在她头上。”
严格死死的盯着胡莲生,寒声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对层峰造成影响吗?你为什么那么想赶走晓菁,就因为她否决万年和层峰的合并?”
胡莲生连忙摇头否认道:“小严,我没有做出这样的事啊。”
严民中走到严格面前,“小严,你受人蒙骗不怪你,但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严立恒也接过话:“是啊,哥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孙晓菁做的。”
严格将u盘拿出来摔在胡莲生面前,“你自己看吧。”
“”
胡莲生心里咯噔一下,严格不会真的有什么证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