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珠不得不接受这个屈辱的婚姻合同。
没有婚纱,也没有花束,只有律师和签字。
新娘不能主动要求离婚。
尤其是在大选期间,不能离婚。
违约罚金高达20亿。
正如白司言所说,熙珠是个“替代品”。
为了填补姐姐留下的空缺,她被随意地塞了进来,像一根棉签,永远无法平等。
“孩子,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跟着我们白候选人,发挥你的特长。”
“……”
“我们打算在适当的时候,公开你是手语翻译的身份。”
熙珠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
“这样一来,我们家族的形象会更加突出,那些难以拉近的距离也会缩短。选票自然也会增加。”
熙珠感到窒息,但她已经习惯了压抑内心的愤怒。
她没有力量打破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更何况,孩子,你从小在俱乐部后房长大,又不能说话。”
母亲举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不是刚好吗?”
“……”
“对政治家来说,有可以引发同情的缺陷,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熙珠没有动摇。
她的无力感早已根深蒂固,从九岁起作为《山经日报》的二女儿,她的情感早已被磨灭。
只觉得,这种不幸对某些人来说竟然成了炫耀的资本,真是可笑。
“听说你的失语症比小时候好多了。”
她想回答“是”,但声音却无法发出。婆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还是不能说话比较好,不是吗?”
“……!”
熙珠瞥了一眼母亲,但金妍熙只是固执地喝着茶。
她显然想起了那段患上失语症的时光,但依然装作若无其事。
“还有一个月,好好准备吧。”
一个月,一个月。
现在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突然间,她感到胸口一阵沉重。即便婆婆离开后,她的心脏依旧剧烈跳动。
手不够用,连脚也开始酸痛,这才让熙珠意识到自己没有吃药。
“……!”
瞬间,她感到四周被封闭,仿佛溺水般的症状再次袭来,但她紧闭双眼,努力忍耐这片刻的痛苦。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只要当作是呼吸就好。
毕竟人在水缸里呼吸需要很大的力气。
就这样过去吧,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把它当回事,就不会成为问题。
“你……!”
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今天的节目是怎么回事!”
“……”
“丢人现眼,我不是说过不要给婆家留下把柄吗!”
她只想赶紧吃了药然后睡觉。
熙珠看了看时钟,脸上露出一副困意。
她的长期心理医生说,她的慢性无力感和语言障碍都是因为抑郁症。
消化不良和胸痛也都是抑郁症的原因,但熙珠对此毫无感觉。
从小她就背负着这些问题,习以为常了。
“你只需要安静地活着就行了。这有那么难吗?几个月后你就要成为总统的儿媳妇了……”
“……”
“像疯了一样呆呆地发愣!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被抓住的手臂被用力摇晃。
“你夺走了别人的位置,抢了别人的男人,至少应该做得更好……!到现在连一个白司言都搞不定……”
一直像浸湿的棉花一样沉默的熙珠,突然甩开了她的手。她的反抗让金妍熙的反应更加激烈。
她那迷人的嘴角冷冷地上扬。
“你大概只继承了你母亲一半的命运。”
她的手指渐渐冰凉。
即使能忍受其他一切,刺痛心窝的话却难以承受。
熙珠感觉自己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勉强含在嘴里。
像母亲一样的命运,但不同的是,她没有得到丈夫的爱。
哪一句话更让她难以忍受呢?
悲哀地,熙珠脑海中浮现出白司言的背影,答案显而易见。
破碎的心让她的喉咙刺痛。
“尽快辞掉工作,跟着你的公婆。我会跟他说,尽量把今天的视频删掉。所以……”
不要碰我。
她在崩溃的边缘,努力保持平静,默默忍受着。
即使精神崩溃,她也在努力安静地生活。
她拼命地自我溺水。
没有说话,没有做任何事。
突然间,金妍熙停下了话语,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熙珠。
“你……那是什么表情?”
熙珠看着自己映在光滑大理石墙上的轮廓。
‘啊――。’
她的脸完全僵硬,像抽搐般地笑着。
她的眼睛酸涩得仿佛要死去。
一上车,一股莫名的寒意就袭来。
听说是创纪录的暴雨,不知不觉间,倾盆大雨已经开始下了。
她打开手套箱,先找药瓶。没有水,她就干嚼了药片,随后打开了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