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会?!
他们刚刚是看到了什么?!
他那病弱的顾己大人,一剑劈死了一群人?!
不是,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顾己吗?
离玉和阿肆僵硬在原地,颇有点病弱黛玉倒拔垂杨柳的荒谬感。
愣怔着,恍惚着。
迟迟反应不过来,连江叙白将顾己抱走了也没阻止。
眼睁睁的看着顾己从她们眼前消失了。
“刚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吗?”
“嗯,是南华使臣抱着大人走了。”
“哦,哦?!”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对视一眼,阿肆尖叫起来。
“我的大人!啊啊啊!!!!”
“啊啊啊!!!大妹子,你慢点跑!!!!”
“大人!!!没你我怎么活啊!!!”
朝着江叙白离开的方向飞奔。
顾己:我谢谢你哦→_→
初阳微暖。
和煦的春日野悠,从床沿洒落在屋子里,床榻上。
锁链闪着细碎的光,看起来漂亮极了,勾着清瘦的脚踝,如玉的手腕上泛着青色,眉目如画,身上穿着纯白的衣裳。
像是天边神祇,高贵不可侵犯。
发丝安静的落在肩头,好看的眼睛闭着,似水墨画中的匀点,增一丝怜悯。
无情胜有情。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伴着春光朝顾己走来。
轻轻的坐在床边,回应他的是顾己睁开的双眸。
淡淡的,平静的像是能看穿江叙白所以的伪装。
他的指尖颤了颤。
却没有预料般的慢慢解开帷帽,直到摘下。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露出真容。
毫无疑问,他是美的,美的雌雄莫辨,好看的桃花眼里弥漫着水雾,始终没有落下。
那双眼里包含着层层思念,引诱人沉溺,窥得真情。
无声的对视着。
最终是顾己错开了眼。
“解开。”顾己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喜欢囚禁别人。
江叙白好像被刺了一下,却不舍得移开眼睛。
“我不…”
带着哭腔,让顾己的心不自觉软了下来。
轻叹,无奈道:“随你。”
江叙白忍了忍,攥紧了手,她总是这样对谁都不在意,谁都不在乎…
眼眶又红了红,无声的落下泪来。
顾己见这人久久没回应,不由看了过去,就看见他哭了,毫无预兆的哭了。
“你…怎么又哭了?”
“你管东管西,还管我哭?”
依旧还是那个毒舌,可无端让人感到委屈。
顾己闭了嘴。
江叙白见她不说话,气急道:“我都哭了,你还不管我?”
啊?
顾己试探性的开口:“那…别哭了?”
“你管我!”
得,顾己彻底不说话了,反正管了是错,不管也是错,那她闭嘴总行吧?
江叙白:“怎么?又哑巴了?是不是就不想跟我说话?那你干脆别管我了,去找你愿意说话的人!”
跟他真的没法说。
顾己即便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你啰嗦了。
“哦。”
也可以再忍忍,毕竟是她先不辞而别的。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江叙白恨她是块木头,却又无可奈何,也沉默下来。
她这样,是不是证明她不舍得凶他,他在她心里是不是还有一席之地的。
他不可避免的痴心妄想。
顾己:你在想屁吃。
却还是舍下妄念,双眼模糊的望向他期盼已久的人。
他知道她没有义务对他事实有回应,也没有义务喜欢他。
可她的纵容还是让他心神一颤,想舍下全部飞蛾扑火。
他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可是他甘之如饴,他就是喜欢她,怎么了!!!
可她不喜欢他,甚至明确拒绝了他…
可那又怎么了!!!就喜欢,她管着着嘛她。
江叙白:(叛逆,霸道)
“你…”
好吧,破功。
顾己看了过来,询问:“怎么了?”
“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离开了,我当时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酸涩。
顾己沉默了,就在江叙白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轻声回答:“我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不在了…”
娇娇…
这无异于把她的伤疤又撕开了。
“我以为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无牵无挂,我…只想逃避。”
所以,想要逃避就一声不吭的离开,她无牵?无挂?
江叙白自嘲,他始终在她眼里就是不重要,那为什么当初又要招惹他?
他始终不懂顾己。
她不在意自己他也认了,那为什么连她自己也不在意自己,她的逃避就是换一个地方认识新的人,然后徒留旧人苦苦挂念吗?
阿故,你始终没有心。
江叙白逃也是的拿起帷帽,转身离开,决绝的身影落在顾己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