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大衣。
“哎哟天这么冷还考试
,手冻僵了没?回去喝碗鸡汤暖暖。”
我妈笑呵呵的揽过我的书包推我上车,她的外套有点湿润,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了。
车子飞快的略过干净的雪景,听着她碎碎叨叨的闲话,好像天地间只剩我们两人。
回到家捧着温热的鸡汤,看我妈忙前忙后,家常的烟火气就这么从胃里暖上来。
前世的记忆好像就这样被治愈了。
我始终都很清楚,血缘的羁绊是断不了的。
对外有人欺负了我,我会选择吵回去。
但面对父母时,我们却很少选择坐下来说:你知道吗,你伤害到我了。
而这些难受膈应令自己愤怒的相处,最终被自己对内吸收了。
上一世,当我鼓足勇气想去摊破聊开时,却发现父母已经老了,没有精力跟我斗了。
甚至这时的他们对自身早年价值观也感到怀疑,跟我说话的语气还有一些卑微和讨好。
在我表达自己的愤怒之前,先共情了他们的痛苦。
这让上一世我自身发疯和愤怒,永远无法集中的发射出去。
我从一个蘑菇云变成了一个焉儿屁。
幸好这一世,我先把这些问题提出说清了。
我做自己的父母,也做他们的父母,重新把自己和他们养一遍。
“千千啊,我听说你和池老师打赌……”
“怎么样?有把握吗?”
9
那自然是有的。
成绩公布,我全市前三,年级第一。
春季期开学时没看见池如玉。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打趣我:“太好了,学校给换语文老师了。”
表妹含水也很争气,她的理科进步的速度连我妈
都啧啧称奇。
这最后一年,我们班的成绩扶摇直上。
十二年寒窗在此一搏。
考试时间到交卷出场时,到处都是撕着书边哭边笑的同学。
盛夏的记忆如此鲜活,值得人间重新走一遭。
我如愿报考了排名5的理想工科院校。
在暑假选择了去做兼职模特,我妈送给我的成人礼正好是一套彩妆。
在赚到第一笔钱时,我带我爸妈去吃了海底捞。
旁边也是一桌母女,女生很漂亮,穿着牛仔裤和短上衣,涂着深色口红,很酷。
从开始吃饭时,她的妈妈就一直在说:“你口红颜色太深了,耳环太大了。”
“你这样好像变态,我都不想跟你坐在一起,快给我擦掉。”
“我是你亲妈才跟你说实话,要不然你还以为你有多漂亮呢。”
她妈妈一直喋喋不休,语气里满是嫌恶。
突然间,女孩突然摔掉筷子,拿起口红疯狂往脸上涂,满脸都是口红的颜色。
她妈被吓到了,顿了一下又开始念:“你真的是疯了!我不就是说了几句你急什么……”
旁边桌的男生皱着眉开口:“口红挺好看的啊,干嘛说她啊。”
我爸妈也连连发声:“小姑娘都这样了,别说她了吧。”
女孩妈妈尴尬的把视线移开没说话,本来镇定的女孩却先哭了,站起来转身就走。
目睹这闹剧全程,我爸妈拍着胸脯嗔怪道:
“怪不得新闻里总是有孩子跳楼了,都是被逼的。”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一言不发的吃掉碗里的鱼豆腐。
最开始的你们也一样,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