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市中心,车水马龙,马路上堵成了一条长龙。
一辆疾驰的黑色迈巴赫在晨曦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车厢内静谧舒适。
后座男人脱了西装外套,商务蓝色的衬衣挺括有型,身形线条流畅精硕,贵气十足。
男人修长的双腿微敞,不羁狂妄的端坐。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一份黑色封面的文件,昂贵腕表暴露在袖口之上。
冷纪霆垂眸抿唇,审阅文件时,会时不时微敛剑眉,俊美的下颌线紧绷起来……
“叮—叮叮叮—”
静谧的车厢内冷纪霆的手机突兀的发出一声提示音。
冷纪霆放下文件,拿出手机,是慕芊芊打来的。
冷纪霆迅速接起电话,“妈,早。”
慕芊芊柔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霆,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您有什么吩咐?”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医院,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冷纪霆没有片刻迟疑,“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不耽误你工作吧?”
虽然被重视,慕芊芊心里是很高兴的,可自家儿子有多忙,她清楚,所以非常理智的再确认一次。
“不要紧,您
给我十五分钟。”
“路上注意安全,”慕芊芊嘱咐道,旋即补充一句,“你自己来就好了。”
“好。”
冷纪霆挂了电话,直接放下了文件,头偏向车窗边,菲薄的唇抿的更紧。思考时绯薄凌厉的气场,会令旁人脚底生寒。
“改路,去医院。”冷纪霆薄唇动了动,对正在驾驶的许小八吩咐道。
前排的许小八,立刻应命,“是!”
说好的十五分钟,敬职敬业的许小八仅仅用了十分钟在早高峰赶到慕芊芊所在的医院。
阳光甚好的病房内,收拾的一尘不染。
慕芊芊正面对窗口织着手里的一件毛衣,金丝边老花镜时不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温暖的手掌随意的摆动着铅灰色的毛线,毛线的尾端的被缠成一个软绵绵的球,它们被阳光晒过,细闻下都是阳光的味道。
在她临走前,她预备给冷纪霆一家三口,一人织一件毛衣,这是最后一件,只差两只袖口就可以完工了。
专注的慕芊芊,并未发现此刻病房门已经被人推开。
冷纪霆走了进来,生怕突然出现惊吓到慕芊芊的冷纪霆,刻意弄出了一点声响,预先提示对方。
慕芊芊停下手里的
动作,唇不自觉的扬起,转过身就看见儿子踩着阳光不疾不徐的走近自己。
“来了,快坐。”慕芊芊招呼着,随手便扔下毛线去给儿子沏茶。
冷纪霆挥手,“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
沏茶的功夫病房内一时只有水流声,还有瓷器不小心碰撞发出的脆响。
冷纪霆不急着催问慕芊芊的目的,聪慧如他,能不知道慕芊芊的心思么。
知子莫若母,相反当儿子的也是最了解自己母亲的人。
两杯茶,尿尿飘起细白的雾气。
慕芊芊摘下老花镜,面对冷纪霆坐回椅子上,这才开口把自己酝酿已久的一心事吐露出来,“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去普济寺见你父亲?”
冷纪霆的表情没有变化,“如果您愿意告诉我。”
慕芊芊吁了一口长气,似是要将深埋心底的事情发掘出来,“小霆,妈妈从前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看到你幸福。
那时,妈妈不知道,除了牵挂你,和偶尔念起你父亲这两件事之外,还有什么是我的生活要拥有的。
现在,就在不久前,妈妈想明白了。
想明白很多事情。或许到妈妈这个年纪,不该再有什么幻想,或者大胆的改变稳定
的生活轨迹。”
冷纪霆没有打断,没有追问。
这是慕芊芊和他相认后,母子两个第一次心与心如此之近的交流。
慕芊芊端起翠色茶杯,轻抿一口,茶香绕齿,放下杯子后才缓缓开口,“可是。小霆,妈妈要跟你说抱歉了。
妈妈为你为你父亲活了一辈子。
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妈妈现在想为自己活一次,想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冷纪霆不置可否,“那个人是谁?”
他猜的到的,除了白华佗还能是谁。
可是他想听慕芊芊自己开口。
母子两个心知肚明。
“是……你白叔叔。”
“嗯。”冷纪霆只是点了点头。
慕芊芊摸不清儿子的态度,其实她现在算是先斩后奏了,她已经跟白华佗确认了关系。
之所以叫冷纪霆来谈一谈,无非是重视儿子的感受,当然也期待冷纪霆会给出一个支持的态度。
她做出这个决定那么艰难,无数个夜晚碾转反侧,醒来后对着窗外发呆,织毛衣时不断的叹气。
都是因为她清楚这个自私的决定如此大胆和冒险。
虽然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不需要她再去担心,不需要每日必需汲取她的爱和庇护,
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