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正厅里,龙井端了杯热茶送到龙善宝的手边,若英瞧着他,笑道,“大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的别院做客?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大姐姐若早些说一声,妹妹也好早做准备,好好款待大姐姐。”
荣善宝笑道,“我不过是来瞧瞧,这别院里到底有什么宝贝,竟引得七妹妹乐不思蜀,别说是那个青楼头牌,出身荣家的姑娘,我是不信的。”
若罂一愣,随即说道,“世人都是如此,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大姐姐如此,妹妹也无话可说了。”
荣善宝打量着正厅忍不住感叹,“小七,只瞧你这别院装饰便知道你对这里是何等上心。
正如你所说,你真的要常住此处,不回祖宅了吗?我很希望你回去帮我。”
若罂眯了眯眼睛说道,“瞧大姐姐这话说的,我也是荣家人,怎会不回祖宅去。
不过我受不得拘束,因此祖母在堂,我还是乖乖待在别院,免得叫祖母见了我荒唐再生气。”
说到这,若罂突然凑近荣善宝笑嘻嘻说道,“等什么时候,大姐姐掌家我必定要回去的。”
荣善宝一愣随即失笑,便端起茶来,一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茶香便散了出来。
荣善宝原本还无奈的神色立即严肃起来,极认真的看着手里的茶杯。
“七妹妹,你这茶……”
若罂此时也将茶端了起来,正慢悠悠的喝着,听见荣善宝的话便极无辜的一脸疑问。
荣善宝无语,“七妹妹,这是什么茶?”
若罂摇头,“不知道,我随便从山上移栽回来的不知名茶树,一共两棵,不过随便炒了日常解渴罢了。
哦,眼下喝的,都是被我包下来的那位春香楼头牌为了叫我高兴,亲手炒的。
若大姐姐喜欢就给大姐姐带走一罐,多了可不行,我家进忠爱吃醋,少少赠予大姐姐还好,送多了,他就不高兴了。
我还要费心哄他!”
春香楼的……头牌?
荣善宝茫然,两棵不知名的山野茶树被一个青楼头牌小馆炒制后竟也能得了这般好茶?
荣善宝低头又看了看,闻着那竟叫她心荡神漾的茶香,忍不住喝了一口。
瞬间灵台清明,四肢百骸无不舒爽。几日以来应付那些公子而产生的心神疲惫竟瞬间全消。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这杯茶,此时在她眼中这哪里还是茶,分明是一杯灵丹妙药。
“小七,我可否去瞧瞧那两棵茶树?”
若罂迟疑片刻,荣善宝蹙眉,“可是不方便?”
若罂摇头看向云雾说道,“去瞧瞧公子在何处,若是在房里……”
若罂瞧了荣善宝一眼,才说道,“便叮嘱他将衣衫穿好。”
荣善宝,“……!”
云雾走了,若罂看向荣善宝尴尬一笑,“大姐姐莫怪,我家那小妖精被我纵坏了。”
荣善宝喝茶,“呵,小七还是性情中人。”
过了好一会儿,云雾回来又与若罂耳语了几句,若罂才站起身,“大姐姐,随我去后院儿吧。”
若要去后院儿,必先经过花园。一进花园,荣善宝便被眼前情景震撼。
满园子的矮茶树竟被笼罩在一片雾气当中,她稍稍走近两步,便发现这雾气竟是从那一株株茶树中散出来的。
而且这也不是单纯的雾气,而是凝成了水汽的茶香。
荣善宝惊奇不已,她竟从未见过茶香竟然会浓郁至此,凝结成雾气久久不散。
“这些茶树……”
若罂好似没发现荣善宝的震惊,只是无所谓的说道,“前一阵子,我见花园里的奇花异草甚是无趣,便从我后院儿里的那两棵茶树分出这些植株来,尽数移栽到了这里。
如此一来,每年产的茶便足够别院上下饮用了。”
荣善宝猛地转身,震惊的看向若罂,“足够别院上下饮用……上下,你是说别院的下人也在饮用这等好茶。”
若罂极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是啊,大姐姐,这别院里的下人皆是签了身契的。
而且他们签的身契不是跟荣家签的,而是跟我签的,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我的人,而非荣家的人。
我对我的人一向大方,我想这一点,在当初我花十万两金买下春香楼头牌初夜的时候,大姐姐就应该知晓了。”
此时,看着这满花园子分出出来的茶树,荣善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小七庭院里的那两棵茶树。
跟着若罂往后院走去,一进院子,荣善宝只觉头脑一阵清爽。就好似混沌多年的头脑,竟在一瞬间清明起来。
她形容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若用她见过的场景去比,这一瞬间好似百花盛开,又好似雨过天晴,好似眼前是看遍了的锦绣山河,又好似一切都已过眼云烟。
荣善宝轻轻晃了晃头,她再睁大了眼睛朝院中看去,只见有两株巨大的茶树,正被团团白雾包裹。
那白雾就环绕在两株古树周围。似游龙般飘荡,却又凝聚在一处,不肯消散。
她下意识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