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中毒已开始去了肺腑,若不及时解毒怕是无力回天。
此时听到若罂的话如何还能迟疑,他立刻说道,“姐,救命!”
若英想救范闲很简单,不过就是中毒和外伤而已,木系异能全都可以搞定。
但他的经脉紊乱,内劲消失,可就不是她和进忠能搞定的了。
其实想救范闲,用不着进忠,可当着庆帝的面儿进忠就不得不出一回手。
毕竟若罂可论不上境界品级,若她连范闲都能救,想必庆帝还要忌惮她。
因此,若罂叫来了进忠,叫他按住了范闲的檀中穴。
而若罂在另一边借着进忠身体的遮掩握住了他的手,木系异能灌入进忠的身体,在他身体里转上一圈儿,又从他另一只手顺着范闲的檀中穴涌入了他的身体。
很快毒便解了,外伤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只剩下浅显的皮外伤。
若罂收了手,随即又叫太医来看,当太医说出小范大人已经无碍时,众人都松了口气。
而此时,范闲睁开眼睛看向若罂,若罂见他的眼神往庆帝身上瞟了一圈,又看向她,便忍不住翘起嘴角。
“别想太多,有时候想多了俱是烦恼。”
范闲明白若罂说什么,无非就是庆帝本来和他练的一样的内功,可却说什么都不救他,宁可豁出去他的一条命。
这样的父亲不认也罢。
因范闲还有皮外伤,因此便留在了宫中休养。而今既已回宫进忠和若罂自然没有留下的道理,二人便与庆帝辞行,回到了京郊朱家别院里。
进忠和若罂回到别院没多久,京中谣言四起,只说范闲是陛下和叶轻眉的儿子。
此时,几位皇子皆心中疑惑,这传闲话的和听闲话的怎么没烂耳朵烂嘴巴呢?
“我那天立誓说的是当时听我说那些话的几位皇子,若是传出去,才会烂嘴烂耳。
可传出这闲话的,又不是几位皇子,而是咱们庆帝呀,他又不在那天我立誓之列,怎么可能会被我的乌鸦嘴所累?
不过,陛下主动公布范闲身份,难不成是要鼓励范闲争储?亦或是要把范闲放在明面儿上,当第二个磨刀石?”
进忠慢悠悠的给茶壶添水,放在红泥小炉上,待水开后,又准备茶叶、干花、蜜饯、冰糖一一放在茶壶中。
“如今外面乱得很,范闲身份被爆了出来,长公主明明要走,却又不走了。
当年皇后族人因叶轻眉之死被屠杀殆尽,他也恨范闲恨得不行。
太子跟老二一边想要拉拢范闲,一边又想让他死,听说这几天他已经遭到很多次刺杀了。
宫典被贬,大皇子暂代宫中守卫,已经把广信宫上下换了一拨人,亲自守着范闲。
还不知道这事儿要持续多久。”
若罂把手里撕碎了的花扔到窗外,她提着裙子走了回来,坐在进忠身边从他手中接过刚刚沏好的茶喝了一口。
她眯起了眼睛,“嗯,真香。总要等他伤好吧,剧里面不过是一两集的事儿,可实际上他的伤很快就能好,不过此事除了你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此何时出宫,就得看他自己了。
如今长公主赖在二皇子府不走。就凭范闲在宫里遭遇的这几次刺杀,陛下很快便要撵她出京,就是不知道她能挺多久了。
之前你我跟二皇子说,要替他杀了长公主,二皇子还在迟疑,就是不知如今他亲眼见到了长公主的疯癫,会不会下定决心?”
进忠又给若罂倒了一杯,这才说道。“长公主亦是陛下手里的刀,他让长公主做什么,长公主就做什么。
她的疯癫有对叶轻眉的不服,也有被陛下的逼迫,在某种层面上来说,他与二皇子十分相似。
也许二皇子看她这副模样,便能想起自己,以己度人,他未必会忍心杀长公主。
况且如今大局未定,即便有我俩说能保他坐上皇位,可谁知道他信不信呢?
二长公主是他的筹码,不会下杀手的。”
若罂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指着下巴,撇了撇嘴,“最讨厌跟这些个心眼多的人相处,没一句真话,我说什么他们面上相信。可实际上,信不信我也猜不到。”
她喝了杯里的茶,又送到进忠面前,叫他给自己倒,随即说道,“还是跟那些头脑简单的人相处轻松。要是咱俩能穿越到西游记就好了,天天跟猴子玩儿。”
进忠嘴角抽了抽,跟猴子玩?好大的志向!
这日,进忠揽着若罂的腰,一起躺在池塘边的贵妃榻上。
若罂迷迷糊糊的睡着,进忠拿着话本子低声的给她读。
朱格盘膝坐在池塘对面的一块大石头上,依旧在修炼着功法。
瞧着他用异能控制着池塘中的水慢慢漂浮起来,再凝结,再分散。又在他的控制下转变为各种形状,进忠眸中带笑,收回眼神。
突然,他的声音顿了顿,若罂似有所感,便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怎么了?有什么变动吗?”
进忠在她头顶亲了一下,说道,“神庙又有使者出来要把五竹带回,顺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