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缨看着钟琰道:“若是需要,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倪云瀚、苑筠柔也如此说道。
“现在不急,玉局,我们把现下的事情解决。”
“好,你和筠柔那边是什么情况。”
苑筠柔和钟琰相视一眼,便领会意思,开口道:“事情就如玉据和倪云瀚设想的那样,那城西的废宅中,果然有那小妾和千金阁的往来书信,全是关于群翠草的交易,而且我们去那废宅时,你猜我们看见了谁?”
苑筠柔拉长声音,轻声而道。
朱唇轻启,那口型说的不是“琴妩”又是何人?
沈夷则想道锦衣局地牢之下,那千金阁的小厮是一只妖,立刻补充道。
“你们看,这锦衣局,还真是没有抓错。”苑筠柔缓缓道,“这琴生一定就是派那宋航在夜猎时刺杀使臣的背后人,千金阁一定藏着许多妖。我们第一次去的时侯,没有察觉到千金阁的奇香,现在想来也确实奇怪,那正是群翠草经过炼化后和香料一起调配的香。琴妩一定有蹊跷。”
温濯缨点了点头:“琴生此人,我也怀疑过,只是现在事情缘由都指向了他……”
沈夷则总觉得哪儿不对,缓缓道:“玉局,那入梦令不就是他给我们的吗?”
“那入梦令一字都无,真假不辨,也说明不了什么,你若是看了寻妖司关于琴生的记录,就不会如此这么想了。”温濯缨没接着说,随后道,“寻龙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在这段时间里,千金阁和锦衣局的动向我们都不能落下观察,只是千金阁需要额外观察,无论如何,得向陛下禀报,查处千金阁。”
倪云瀚道:“玉局,想抓这些妖,一定要比他们更狡猾,绝对不能让他们提前知道一丝一毫的消息,否则闻风而逃,可不是好结果。不如等寻龙引做好,再一网打尽?”
沈夷则也觉得这样更为妥当,点头道。
温濯缨也想了想,也同意这般。
……
神都另一侧,白田寺中。
迦蓝大殿中,风吹香烛,摇曳不止。
供着的弥勒菩萨,身后金身早已脱落,只是正对礼佛人的那侧仍然光耀不止。
老方丈一人坐在偏殿中的蒲团上轻敲木鱼,低声诵经。
正是温濯缨那日擅闯的那间呈有千里马图的偏殿。
只是眼前那挂着画图的墙上仍是空无一物。
温濯缨那日送来,他便辨明了真假,如今再次消失,也怨不得别人,那千里马图本就有灵,自是重新择主。
殿外有一人身影缓缓映在室内墙上,有人轻声道:“禛南王,上次不愿见我,这次我又是来了,三顾茅庐,这次我是带着诚心来的。”
被唤作禛南王的老方丈先是一愣,敲木鱼的手也微微一滞,而后又是继续敲着。
叶沉舟走进,关上门扉:“禛南王,西州和谈已经结束了,但机会还是在的,兰陵韦氏,颍川杜氏可是很想见到昔日南陈繁华景象,如今圣上多疑,猜忌之心已经容许不下其他人染指权力,世家之间早晚会被圣上逐一卸下大权;他们都在准备另择明主,而您,堂堂南陈禛南王,怎能还在这一破庙里甘心坐着?”
老方丈没有说话,仍是敲木鱼:“阿弥陀佛。”
“南陈虽灭,可江南人依旧心系旧国,南陈末帝是您禛南王的胞弟,可南陈遗族都认为,当年该继承大统是您,而不是你弟弟,若当年坐上帝位是你,而不是你弟弟,哪有暴政,哪会被覆灭,如今还会是这种结果吗?”
“老衲早就看淡了,或是闲散王爷或是威严君主又或是佛门和尚,都是自己的选择。”
“那你又为何留着明月夫人的画,好好供在这寺中。”叶沉舟看着空缺的白壁,与旁边的积灰的黑壁格格不入,“若当时是你登上帝位,娶回她,又怎么会有这么多错过?可恨这沈骧浓不仅害你如此,还将你喜欢的人也夺走,如今也不知道那明月夫人下落,唉……先是公主当面退婚,再是灭国,沈家害你如此,苟延残喘,怎能如此,当是一朝借力,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老方丈听到“明月夫人”四个字时,喉头滚动,不禁道:“你知道她的下落?”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如今看起来这样,与她站在一起,合适吗?”
他其实是个中年人,只是人人都老方丈老方丈这般喊他,他早就习惯了,仔细若是看去,他也只是眉角有些皱纹,皮肤黑黝一点,看起来是比同龄人老了一些。
老方丈道:“我在此为她诵经,自是为了求佛祖庇佑,早就不想那些男女之事,只是希望她好好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