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源稚生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啊,唉。”
不管绘梨衣多少岁了,在源稚生的心里,绘梨衣,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需要哥哥呵护的小女孩。
“走吧。”源稚生理了理衣袖,“总是要面对这一刻的。”
风魔小太郎手里握着武士刀,面容严峻地站在作战大厅里面。
这里仿佛是电信公司的工作场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接线员神色严肃,他们拿起话筒的姿势有如士兵打开配枪保险,说出的每个字都精准简洁。
按照源稚生的吩咐,现在辉夜姬已经不方便使用了,那个完完全全就是赫尔佐格的耳目,继续使用的意义不大,既然不能用辉夜姬了,那一切,就只能回归到最原始的阶段了。
外面东京街头的普通人并不知道,在这看似与往常一样的一般的一天,隐藏于水面之下的混血种社会的战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无数的消息,伴随着电话铃声,通过蛇岐八家构筑的大网,集中来到了这个房间。
蛇岐八家的参谋团交叉审阅,给与判断。
大部分的事情风魔小太郎都能自己做主,只是只有一部分需要去征求源稚生的同意。
今天的任务,一个是找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赫尔佐格的影武者,另一个就是清理那些还潜藏在东京暗中的猛鬼众的鬼。
哪怕失去辉夜姬,以蛇岐八家的能量,要做这些事,也并不困难。
只是,蛇岐八家的人手有限,虽然能够获取信息,但真正要锁定这些人的位置,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当然,对于很多堕落的鬼,只要还能挽回的,只要手上没有沾血的,蛇岐八家这一次的态度并不是一律抹杀,而是有选择性地进行归化,比如,有一个叫做樱井明的鬼。
樱井明现在还没有完全黑化,他现在只是从蛇岐八家的监管中逃了出来,可是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应该去猛鬼众吗?
是啊,像我们这种鬼,就只能像条狗一样在黑暗中活着才是了。
樱井明此刻正在一个房间里面抽烟呢,冷不丁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听说,你喜欢画画?”
“谁?!”
樱井明瞬间熄灭烟头,整个神情无比紧绷。
“不要紧张,我如果要杀你,直接就杀了,你连一丝痛苦都不会有的。”
听到男人的话,樱井明陷入了沉默。
这
好像是这样的,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的迹象,可事实就是这个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这里。
“那你是过来杀我的吗?”樱井明倒是也不在惊慌了,那么多年的生活都过来了,其实很多鬼,也都不怕死了。
“聊聊天呗?”
“我都不认识你,有什么可聊的?”
“就是因为不认识,才能敞开心扉嘛。”
这样的交流与对话,在不少阴暗的角落进行着,蛇岐八家找到这些还能够回头是岸的鬼,对他们开始了一通心理建设。
“所以呢,你想聊什么?”樱井明挑了挑眉,重新将刚刚熄灭的香烟点燃。
“很简单咯,你喜欢画画,我可以给你找一份工作,你呢,就可以好好画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可以赚钱。”
“哈哈哈哈,你觉得,我还有自由吗?我体内的血统与力量,带给我的,是牢笼,囚禁,以及永远只有一角的天空。”
樱井明深深地吸了口烟,其实,他真的很抗拒去解释这些事情,毕竟,这些痛苦的回忆,他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樱井明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监视起来了,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操场中间仰望天空。
但他抬起头来,头顶永远是同一片四四方方的天。
他坐在草坪上给每一朵云起名字,然而第二天有了名字的云都走了,只剩他仍旧坐在那片草坪上。
只有这个天空,是属于他的,除了这个天空之外,樱井明一无所有。
“你这话,等你到了五十岁再说吧。”对面那个人微微一笑。
“五十岁?”樱井明嘴角苦涩,“我能活过今年就不错了。”
樱井明苦笑,他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估计是本家的人吧。
本家的那些执法者,都是精英血统,而他们这些鬼,都是被评判过的“垃圾血统”,垃圾血统会增加暴走的风险,而精英血统则赋予混血种无与伦比的能力。
他们生下来,就注定是垃圾,注定被囚禁。
那些生来就活在阳光下的人,怎么能够和它们这些躲藏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鼹鼠感同身受呢?
“嘶,你画,画的倒是蛮好的,有天赋嘛。”那个人在翻动着樱井明之前画的一些草稿。
樱井明忽然被夸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事实上,他已经有些不会如何与人沟通了。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一听到这个问题,樱井明心说,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本家的执法者,这是要把自己抓回去,还是干脆就在这里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