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招娣这撞墙的狠劲,一时震住了周围一片人,几个看热闹的小孩被吓得哇哇直哭。
四周乱哄哄的有人喊:“撞墙了,撞墙了……”
还有胆子小的喊:“死人啦,死人啦……”
谢队长定了定神,急忙吩咐人把牛车套过来,让旁边的胡妈把人背起来,坐牛车送医院去。这要是在他手底下出了人命,这大队长也算是做到头了。
胡妈有些不愿意,这么一个赔钱货,死了也就死了,还得送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呀。不过还有几年,就可以嫁出去了到时候可以要点彩礼钱,现在死了就亏了,为了不让她死了最多请田大夫给她看看就行了。到时候要真医死了还可以向田大夫敲诈一笔,也不算亏了。
胡妈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但大队长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让人把胡招娣背上了牛车。
谢大队长知道胡妈这人,是个混不吝的,不敢让田大夫给胡招娣看,怕到时候胡招娣真死了,胡家找田大夫麻烦。
胡招娣故意推人下水,谢家人要赔偿没什么不对,但世人总是同情弱小,她这一撞怕真让谢家人有理变无理了。
谢清芽看了看身边有些慌乱的谢家人,灵机一动,伸手掐了一下谢妈,就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谢妈也是个机灵的,急忙扑过去,扶住谢清芽下滑的身体还悲痛地喊道:“闺女,你怎么啦,你别吓妈呀。”
旁边刚刚只有点慌乱的谢家人,这下子是真的慌了,纷纷围上去。
谢妈拍了旁边慌得手忙脚乱的谢二哥一巴掌:“老二,没看你妹都晕倒了吗?还不把她背回去。”
谢二哥才清醒,急忙把谢清芽背屋里去了。
谢妈在后面,面带悲伤,向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哭诉:“不知道怎么的就搞成这样,要是胡家早点愿意赔钱,也不至于逼胡招娣去死呀,她家不把女孩当人看呀,还连累我闺女又受刺激了。”
又转头吩咐旁边的谢大哥:“老大去请田大夫过来。”
田大夫是上头发配过来劳动改造的,但谢大伯听说他是之前京都的老中医而且都六十多岁了,也做不了啥重力活了,就让他在大队里给大队人看病。因为他医术好,尽管知道他成分不太好,但是村里人大多都很尊敬他。
谢大哥老老实实的应了声,闷着头往外跑。
谢妈继续跟周围人拍着胸膛诉苦:“哎,我家闺女晕了几天都没醒,田大夫说是体弱,要吃人参好好养着。你们说,咱们都是庄稼人哪有那么多钱,所以才想着让胡家赔点钱,让我闺女吃点人参把身体养好点。这钱没要到,还怕是要落个逼死人的罪名。”
“我闺女刚好点人又晕倒了,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呀。”
说着还使劲挤了两滴泪水,拉起袖子擦了擦。
谢妈平时在梨花大队都是刚硬的性格,干起活来比男人还厉害。这一示弱,周围人大多信以为真,纷纷露出同情的神情。
有几个平时同谢妈关系好的妇人还开口安慰:“谢嫂子,这啥子人参钱还是让胡家出,本来就是那胡家闺女推人下水。你可不要信她家没钱的鬼话,你看看她家那个小儿子那一身肥肉,还有之前她家那个大闺女,可是卖了两百块钱。她家怎么可能没钱,就胡老抠不愿意拿钱出来。”
谢妈祥林嫂附体似的摇了摇头叹息:“哎,哎,哎……”
又露出无奈担忧的神情跟周围人道:“我也没心情再招呼大家,等我家芽芽好点了,咱们再聊。”
大家伙看她这么说,自觉今天这热闹看足了也纷纷散了。
看人都走了,谢妈转身进了谢清芽屋。
屋内,谢清芽和谢二哥正坐屋里凳子上看书。
谢妈看了一圈问:“闺女,你和团团圆圆没吓着吧。”
“妈,我没吓着。不过我看团团圆圆可能有点吓着了,所以我让大嫂抱他俩回房了。”听谢妈问话,谢清芽从书本上移开了视线回道。
“行”谢妈捶着腰在谢清芽一旁坐下,感叹:“这胡招娣看着瘦瘦小小,平时在胡家也是任打任骂,没想到还有勇气撞墙。”
“不知道这人现在怎么样了,可千万别出人命,不然……”
“哎……”谢妈叹了口气
谢清芽只有15岁,还是第一次见人撞墙寻死,也是有些害怕。
谢二哥看着家里俩女人都面带担忧,想着转移她们俩注意力,竖着大拇指夸赞:“妈,你刚跟小妹一唱一和真骗到我了,没想到妈你还演戏天赋。”又迟疑着问:“妈,大哥去请田大夫去了吧,他一会儿不会真把田大夫请来。”
谢妈咯噔一下,忘了这呆子了,喊道“老二,快去把你哥给叫回来。”
谢清芽及时制止,“还是请田大夫来看看吧,做戏做全套。”
“大伯可在场,要是人真死了,我们得把对大伯的影响降到最低。不然到时候可能会对大伯当大队长有影响。”
谢妈一拍手高兴道:“闺女,你变聪明了。你爸差不多要回来了,他今天买了肉,等你大哥把田大夫请来,咱们请他吃顿饭。”
谢清芽在古代是按照高门贵妇的标准培养的,一些基本的官场忌讳还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