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老五便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妈的!老子杀了你!”
眼见老五双眼血红,要动真格的,四周邻居纷纷张嘴劝阻:
“老五!不至于!”
“就是,为了一个破鞋毁了自己不值当!”
“玉琴你也是,怎么能背地里偷偷摸摸找男人呢?”
嗡嘤—!
众口纷纭中,警笛声鸣起。
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
街坊邻居不管雪中的老五和玉琴,纷纷神情凝重的进入家门,砰砰砰关好门窗,抱成一团在屋中发抖祈祷。
嗡嘤—!
第二声警笛响起,一滴血雨落到老五脸上。
“啊——”
像硫酸腐蚀肌肤,剧烈的灼痛迅速蔓延,老五忍不住,张嘴大叫。
然而下一刻,他原本愤恨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果决的光彩,趁雨滴没有沾染玉琴之际,快速将其甩到屋檐下。
紧接着,小雨无情落下,滴到老五身上呲呲作响。
“啊——”
刺骨的痛感,让老五一个接近二百斤的大胖子,像泥鳅一样在血水中打滚,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忘叮嘱:
“玉琴!……活下去啊!”
“老五!”
玉琴双眼决堤,撕心裂肺哭喊,却被身后邻居的双手拉入屋内。
直到眼前的木门关闭,玉琴才发现,敢为自己舍命的那个男人,不在了。
“是我害了你!”
这一刻,她幡然醒悟,可为时已晚,隔壁王婶褶皱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巴,快速吹灭身旁烛灯,低声劝止:
“玉琴,别叫了,一会儿引来天涎,老五就白死了!”
双眸颤动,玉琴含泪点头。
可没过多久,她的悲痛便被更强烈的恐惧替代。
玉琴搂着王婶佝偻身体,蜷缩在墙角,闭眼忏悔,
“老五,你别怪我,去找别人吧……”
门外,老五的痛叫渐渐停止。
他现在已经没了喊叫的力气,脸上肌肤完全被腐蚀,一个碳人般躺在血水中,任由那些腌臜的液体涌入体内。
“玉琴,不……我要去找执灯者……”
人类理智弥留之际,他想到的,是拼了命也要跑向黑塔,只有执灯者才能杀了怪变后的自己。
只有这样,玉琴才能活!
“执灯者……”
老五双眸漆黑,碳色躯体缓缓站起,迎着血雨,踉跄着朝黑塔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