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翻了个身。
“睡不着?”年慕尧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说话间,人已经跨步站定在她床前,微一倾身,宽大的手掌覆上她额头。片刻后,眉心的褶皱松动,“烧退得差不多了。”
职业习惯,他对待手里的病人一直耐心温和,以致商商悲从中来,要是医生是他,宁愿往后一病不起。额头上的手背抽离,商商回神,下意识伸手按住他的手背,仗着病痛在身耍赖:“小叔,我还是很不舒服,你再替我多看会。”
说着,几乎是整张脸埋进他手心。年慕尧那么精明的人,一眼就能拆穿她的蹩脚谎话,可掌心她呼吸温热,说话时唇瓣软软擦过,似有阵微弱电流,沿手臂到达心底。莫名就不想和她计较了……
见他没有动静,商商偷偷睁眼,预备从指缝间探查他的神色,却被他先一步合上手指,半点缝隙也不给她。眼前一黑,没能如愿。
不久,她哑着嗓子怪叫:“小叔,我不能呼吸了……”
“不是要我多检查会?”年慕尧明知故问,唇角弧度微弯。
“呜,我错了……”从黑暗到光明,他神色已然如常,商商哭丧着脸,敢怒又不敢言,一时间,病房里重又陷入沉默。
“我想上厕所。”很快,她又有新花样。
年慕尧撇她一眼,站着没动。商商一急,憋红了脸,伸出手恳求:“小叔,我爬不起来,你拉我一把……”
她另一只手上还挂着点滴,的确行动不太方便,年慕尧下意识皱眉,实在是往日里她花样玩得太多。
“小叔……”再开口,眼底已经憋出了些朦胧雾气。
年慕尧脸上闪过一些无奈,左手已经伸了出去。下一秒,她眼底有抹得逞的狡黠,不等他有所反应,滚烫的手心已经死死捏住他手腕,也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力,趁他措手不及,手脚并用将他扑倒在了病床上……
还是着了她的道!
“傅商商!”他嗓音阴鸷,已经是怒火将至的前兆。
可商商好不容易得逞,哪有轻易放过他的道理?胡搅蛮缠地骑坐在他腰上,动作太莽撞,手背针头里已经有了回血,索性一把拔了,也不管手背血珠直冒,一脸的英勇就义:“筱筱说了,你这样的男人,多睡几回早晚会睡成我的人!”
年慕尧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但心中的那份柔软被她一次次触动,让他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或许,有些事情,真的需要时间和耐心去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