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诺雨激动的站在人群之外,她也想看看自己在榜上的排名,她想去找小时候的姐姐,和对方一起上同一个学校……
庆祝雨本来来的挺早的,她的身形比较娇小,一般同龄人都比她高出半个头,挤来挤去把她挤出了人群。
她激动的在人群之外,踮起脚后跟想要看看自己在哪里,可面前几乎挤成肉山的人群让她看不见任何东西……
……
人群得到了自己的排名,你说我笑地相继散去,原本整洁黄布纸变得肮脏不堪,上面贴满了每个人的指纹。
庆诺雨站在离黄布纸三米外的位置,她不再是刚开始的激动了,她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欣喜的神色……
为什么……
黄布纸上第一名正是她想要追上的姐姐:施雅楠
而自己却在九十三名……
为什么……
明明我非常努力的……我明明能考上的……
这时,她看见了第四名的名字……
原来是他……
……
庆诺雨平静走在石砖路上,她顺着石栏杆看向平静得如同镜子一般的水面,水面反映着她那自己说不上来的表情,以及……从她眼角流下的泪水……
原来我哭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
庆诺雨双手贴在脸上,她不知怎么地哭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自己明明很棒,自己明明什么都会……
或许……
只是因为水面里的自己在哭,我才跟着哭出来的……
不是我在哭……
那天,庆诺雨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被舵叔从河里拖了上来……
……
庆诺雨坐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她的奶奶在上个月就已经年终逝去了,现在家里除了自己就没有任何人了。
她看着空白的墙上,有一个凸出的钉子……
……
“唉!你?掏钱。”几名女混混将庆诺雨拦在小巷子里面,伸手示意要钱。
“我……我没有……”庆诺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不知道怎么回复对方……
她被剥夺了升学的资格,同时也被剥夺了拥有奖学金的资格……熬了那么久却得到了空气。
“没钱?!搜!”领头的女混混示意自己的小妹去上去搜身,自己则捂着对方的嘴,不让她喊出来。
……
庆诺雨颤颤巍巍的从小巷子中扶着墙走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身上也多了些淤青。
那些混混没在她身上找到钱,就打了她一顿以此来发泄自己的心情。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以怎么个形式回到家中的,或许中途晕了一次,还是两次,但她知道自己最后是爬进家门的……
……
舵叔在见到庆诺雨的时候,对方已经变了个大样。
原本细腻绵长的黑发被剪短的同时也染成了黄色,少女的左耳朵打了几个银色的耳钉,嘴里也叼着一支不知什么品牌的烟。
少女上身穿着黄色的卫衣,下身穿着极短的牛仔裤。她右手里端着手机靠在石栏杆上,淡淡地吹着冷风。
庆诺雨不知道多久没睡觉了,两眼下是浓厚的黑眼袋。她趴在石栏杆上吹着冷风,湿润的风流撒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有些舒心。
“诺雨啊?”
舵叔的声音在她身上响起,庆诺雨转过头去,正脸被对方看到时,舵叔明显被吓到了。
庆诺雨的脸上不再是之前那副小女孩的表情,而是贴满了憔悴的样子。
舵叔走到庆诺雨的身旁,将手搭在石栏杆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庆诺雨看着平静的水面,憔悴又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她将左手塞入卫衣的口袋里面,抓着口袋里面的盒子,正在思考要不要拿出来。
“诺雨最近干什么工作?”
舵叔的声音里有些担忧,而庆诺雨盯着河对面的少年……
河对面浮着一叶扁舟,少年站在扁舟上,双手扶着他的爷爷,让其坐在舟中。青年和他的爷爷有说有笑的,他双手握着竹桨在扁舟两侧来回推动开河水,带着扁舟与他的爷爷,去游观古九河。
“没……没有工作……”
庆诺雨已经找好了地方,打算给自己仅剩的一些资金花完就去看看,希望不会有人抢她的位置。
“呐……舵叔的便利店准备改新,我年纪大了,收钱收不明白。诺雨你很聪明,我想请你来当我的新便利店的收银员。”
不知是不是对方的话语里有着关心,还是因为庆诺雨心中并不想自己结束的那么早。她用一张憔悴的面容盯着舵叔,舵叔的脸上没有那种上属对于下属的强迫,有的只是对于她的关心……
舵叔的语气同时也有些恳求……
“好……”
舵叔笑了笑,他给诺雨说了工资以及工作要求,他想请诺雨吃顿饭。
庆诺雨看着舵叔开心的笑容,她的心里有些发酸……
自从奶奶走后,最关心自己的却是舵叔……
想到这点,庆诺雨抓紧了卫衣口袋里面的红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