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令紫狐,占卜到了吗?”谛听看着眼前的紫狐手捧着一个发光的骷髅头念念有词,她悬坐在空中,周身星光照耀,骷髅头空空的眼眶里星河翻涌。
“别吵,有眉目了。”紫狐从念咒的空闲里回怼了一句,转而继续吟咒,但说实话,她有点后悔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了。其实占卜不需要念咒,只要直接问骷髅头就能直接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她现在必须装装样子把时间继续拖下去,毕竟收了谛听三包油炸豆腐。
但很奇怪,这个委托从头到脚都很奇怪,其一就是谛听急哄哄地来这占卜室里找她,紫狐一开始还很诧异谛听为何而来,堂堂明辨是非善听人心的判官谛听大人来这占卜室干什么?靠占卜断案吗?先不说谛听大人能不能听懂骷髅头的占卜预言,单说谛听大人在给谁断案?居然没法听心,给石头断案吗?
结果是来找人的,而且找的居然是负责狱内实施抓捕的云纪卫的领头人水云。
其二就是一向有问必答的骷髅头这次居然这么磨叽,骷髅头并没有罢工不干,而是在兢兢业业地在执行寻找水云这一指令。但好在这是个骷髅头,若是换了人类的机器,想必此刻早就在超负荷的运行下冒烟了。
因为查找的范围被足足放大了几倍,像往常的问题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但这次的搜索是按百年为单位查找的,换句话说,按照骷髅头的搜寻逻辑,“水云”这个人是几百年前的存在,而且在历史上留下的足迹寥寥,不然不可能这么墨迹。
其三就是“水云”的问题,如果他真是几百年前的人,那这么长时间里,在监狱领导云纪卫和照顾四老板的人又是谁?
想到这里,背上的寒毛不觉而立。
“铛,铛铛,铛铛铛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谛听的手指在桌上叩击的节奏也越来越快,瞟向窗外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耐心在一点一点消磨殆尽。事情在往麻烦的方向发展,谛听皱眉,这个监狱虽说很大,但云纪卫几乎是遍布监狱大大小小的角落,对于水云的通缉令早就用青鸟传开,如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是不可能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的。
谛听对于有兽包庇水云这件事不怎么担心,神兽对于邪祟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方是天道用天地之灵气孕育而生的灵兽,一面是集合灵智生物心里的恶意而生的祸害,于情于理都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当然自己是没有立场说这话的,其实当时放着水云离开审讯室的时候自己就后悔了,于是他只能寄希望于四老板,结果对方也一无所知,那现在只能看云纪卫的发挥和面前紫狐的占卜了。
“咚!”
监狱外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响彻整个监狱,照常理来说,能制造这么大的动静没道理他们现在还能在这里坐的稳如泰山,照理说整个岛都会随着这异变而颤动。明显有人为的遮掩,抹去了异变对外界的危害,但强大的威力依旧突破了限制,留下了存在过的证明。
“什么情况?”谛听连忙跑到窗边向外看去查看情况,监狱中心的农场在巨响中晃动,危机已然降临,最显眼的莫过于麦田正在失去他的骄傲,金黄的麦浪被无色的潮汐吞噬,留下死气沉沉的灰。
而更让谛听感到诧异的是两道白色的身影都叼着一小只在麦浪里起起伏伏,向监狱内跑去。
对,对吗?
那白色的身影很明显是和福仔一起管理农场的花椒,那另一个是谁?
谛听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花椒变成两个了?
不确定,再看看。
正当谛听打算凝神再看去时,房间内的星光散去,明亮的烛火夺回了主导权,照亮了紫狐手上了无生气的骷髅头。紫狐落回身下的椅子上,大口喘气,满头大汗。“谛,谛听大人,记得事后,再加三包,不,五包油炸豆腐。”
最后的查询还是完成了,但代价也是惨烈的,这次查询几乎抽干了紫狐的体力和神力,起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化身为人对于紫狐来说是真的只是个梦了。片刻之后,骷髅头终于有了动静,空荡荡的眼眶里再次盈满星光,谛听屏息凝神,但接下来的预言,让他心里凉了半截,即使这预言再怎么隐晦,但开篇这句几乎是白话文。
“诀别之时已至,其为放手世界之人。“
”真实的毁灭燃尽过去,虚妄的日月照耀未来。”
“故事,即将开始。”
与来时不同,来时的门上绘画着稻荷神赐予自己使者麦穗,而门的内侧则是一条冷清的街道,唯一的装饰只有天上一轮明月。
“咚!“
四不相放下福仔,一爪拍在漆黑的门上,在那门上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爪印。爪印微微晃动,四散开来,飞到街道两旁的石质灯座上,点亮了这个孤寂的街道,点亮了一场夏日宴。随着宴会上的灯柱点亮,陆陆续续有动物们带着各式面具走上前来,街道旁的小摊也热闹了起来,不时有各色烟花飞上天空,好不热闹,
而画上最显眼的,就是街道中间玩耍嬉闹的三兽组,福仔被一只孟极和另一只狐狸簇拥在中间,而福仔则叼着一颗苹果糖跑向自己的阿爹阿娘。
“好了好了我知道监狱的装饰很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