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着声音,来到了一扇半开的房门前。屋里透出一丝暖黄色的火光,隐隐还有刺鼻的煤烟味。
我停下了脚步,侧身从门缝朝里一瞅——果然是谭家芝。
她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烧得正旺的蜂窝煤炉子前,一只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干面条,正一缕缕地下进炉子上那个咕嘟咕嘟沸腾着的铝锅里。旁边是一张矮脚的木制厨桌,桌面上有些凌乱,摆着几个瓷碗、一把筷子、几个油瓶和半包盐。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我见过她斜叼着香烟,在烟雾缭绕中骂骂咧咧地打麻将的场景;见过她像男人一般端着酒杯,眼神不羁,喉头滚动,仰头一口灌下杯中酒的场景;也见过她目光阴冷,指挥着那些小子做事的场景。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守在炉火边,默默地煮着面条,昏黄的光,蒸腾的水汽,将她笼罩在一片落寞的孤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