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等他出来时,手里拿着他那套老式的手动推子。他把推子放在桌上,拿起小油壶,往推子的齿缝和关节处仔细点了两滴油。
正埋头吃饭的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头发。指尖传来焦糙扎手的触感,头发被农家小院的大火燎得卷曲参差,一碰就簌簌掉下焦黑的碎屑。
先吃饭。老爸的声音有些哑,说道:吃完了,我给你理理。
我点了点头,默默地把饭菜吃完了。饭菜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暖着我冰凉的手和空荡荡的胃。
饭后,我搬了凳子坐在屋子中间。老爸抖开洗得发白的围布,仔细围在我脖子上。他拿起推子,冰凉的锯齿贴着头皮,缓缓推过。
“咔嚓、咔嚓……”
手动推子特有的剪切声在安静的屋里响起,焦黄卷曲的发茬一簇簇落下。
老妈坐在一旁,只是眼神古怪地看着老爸忙碌着,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老爸就解开了围布,用毛巾扫掉了我脖子上的碎发,说道:好了。
这就好了?!理发并没有用多久的功夫,这让我一时间有些惊奇,不由伸手一摸。
头顶光溜溜的,也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