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觉得这些官老爷们无比滑稽,明明这座豪华府邸是对方的地盘,却仿佛余志枭才是此地真正主人一般。
毒公子轻笑之后很快便又将折扇轻轻扇动,眉头微微皱起,见到这刘知县的懦弱,他便想到如今大宋的局势来,如今宋辽对质,局势动荡,大战一触即发。
若是大宋的官吏皆是这般的懦弱不堪,那朝堂上那些主战的大老爷们怎么打,就凭这些软骨头?
那大宋岂不是要亡国?
毒公子也清楚真正上战场的绝不是这些软骨头的文人,可若是武将在沙场冲杀,可这些软骨头却先对敌人俯首称臣了如何。
这不是被背后被自己人捅刀子吗。
不过片刻之后毒公子便压下了思绪,先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真到了那时,天下大乱,说不得他也能揭竿而起,与群雄逐鹿一番,也是快意事。
他倒是不担心,唯一要做的便是将眼前的事情安排好,脚步走的踏实了,才能在机会到来之时,不至于空手而归。
那刘知县身旁几人,听得余志枭的言语,忙搀扶着浑身瘫软的刘知县,跟着身材高大魁梧的余志枭,走入了豪华府邸
内。
毒公子嘴角弯弯,笑眯眯的跟在刘知县几人身后,也走入了豪华府邸的大门。
府邸大门之外,两座一人半高的石狮子,静静看着眼前的闹剧的发生于结束,见着了高高在上的江湖豪强,也见着了一县父母官员的丑态。
一切皆收眼底,只是这高大石狮子虽有口,却不得言。
石狮子外,高头大马不安分的踢了踢蹄子,坐在马车辕上的老马夫,手中鞭子轻轻挥舞了几下,抽打在马儿的屁股上,这马便一下之老实了起来。
很快便又一个身穿青衣的仆役走了出来,将马车领进了另一边的小门,这毕竟是一县官职最高者的府邸,该有的礼数其实也还完备。
只是不管是出来迎接的知县老爷,还是后来的牵马小厮,皆是战战兢兢,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是徒惹人发笑了。
余志枭领着刘知县进了府邸后,也一边与刘知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让他无须如此大惊小怪,表示他自己呀,并没有什么恶意。
这刘知县也渐渐恢复过来,在一位清客幕僚的搀扶下走在余志枭与毒公子身旁,而一位老主簿则走在前边,一边为余志枭与
毒公子带路,一边介绍这刘知县的豪华宅邸。
宅邸占地可一点不比海鲸帮的小,里面花草树木与小亭池塘一个不少,环境优美,毕竟是一县父母官员,他的宅邸可寒碜不到哪里去。
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
这处宅邸算是刘县令的私宅,其中与园林相似,其内景观不少,余志枭与毒公子在老主簿的带领下走过院子与院子间连接的青石小路。
小径两旁径缘三友一个不差,既有丛丛挺拔苍劲的瘦竹,亦有嶙峋古怪的丑石,与点点寒梅相映成趣,倒是雅致十足,意境深远。
毒公子不由得多瞥了几眼身旁脸色还有些白的刘知县,心中赞叹,倒是个会享受之人。
不过余志枭与毒公子也不是来这里游玩的,于是老主簿挑了条最近的路,将余志枭与毒公子带到了一处宽敞的院子内,院子正对着的是一处宽阔厅堂。
厅堂内两旁放着数张椅子与小茶几,是个议事待客之所,老主簿带着余志枭来到最靠里的位置坐下,便又出去了。
余志枭坐在最靠里,视线最开阔的椅子上,这是主位,毒公子坐在他的身旁,而刘知县很自然坐在
稍外一些的次位上,其余跟着进来的汉子也纷纷就坐。
这些人刚刚坐定,便又美貌侍女端着茶水进来,将冒着热气的茶水放下后,便又莲步轻移离开了这处大厅。
余志枭与毒公子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笑意,两人皆是觉得这刘县令虽然懦弱不堪,但也并非一无是处,就凭这自然而然的请他们两客人高坐主位。
刘知县这个主人,自己却理所应当的坐在了次位上,这份人情练达的与不着痕迹的奉承马屁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众人坐定之后,刘知县手捧着茶水,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余帮主,不知你这次来找下官,到底是所谓何事呀?”
“若是您有什么吩咐,只要一封书信,下官一定尽心尽责的帮余帮主办好,可您亲自前来,还要下官将所有佐官叫来,下官愚钝,实在是不清楚余帮主的意思。”
余志枭高坐主位之上,瞥了眼,手捧着还冒着热气,袅袅婷婷茶水的刘知县,笑了笑,继续卖关子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刘知县刚刚缓过神来,自然是不敢追问,见余志枭不说,他便老老实实地坐在
位置上等着,眉眼低敛,望着精致茶盏里碧绿茶汤中起起伏伏的墨绿茶叶。
一声不敢吭,心中却是快速转动,在不停的想着这么才能将高坐主位上的两尊大佛送走。
这两尊大佛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知县能招惹的,刚刚他可是旁敲侧击的了解过了,这两人可不只余志枭是一名巅峰境界的强者。
就连那看起来如小白脸般的年轻公子也是一名巅峰境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