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点点头,“愿闻其详。”
他察觉到了红云仙子的态度似乎有些变化,不过姜辰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对方对海鲸帮一事比较重视。
红云仙子转过头去,身子后移,背靠着椅子,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继续说道:“海鲸帮洛河门一直关系密切,眉来眼去,这是江南江湖人皆知道的事情。”
“而这其中其实还有隐秘,据我所知,这海鲸帮帮主余志枭的来历极其神秘,十数年前,他一人来到这江南,在江湖中名声鹊起。”
“并且最让人难以想象的是,他在三年内便打下了海鲸帮这偌大家底,不少人皆是怀疑他背后有着什么强大靠山。”
“但十数年来,余志枭此人的来历与靠山皆还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靠山又是何人,渐渐的海鲸帮崛起的故事,也变成了江南江湖传奇。”
“成为了无数江湖游侠们激励自己的故事。”
姜辰轻轻点了点头,感慨道:“有些故事,也就只可能是故事,其中或许可能有可可取之处,但并不是人人都是故事中的主人公。”
红云仙子笑道:“可不是嘛,不过直到现
在还有些脑子拎不清的江湖游侠儿,听了余志枭的传说。”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奋不顾身的投入到那一场场江湖漩涡中去,被绞的连渣都剩不下。”
姜辰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每年都有不少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入飞蛾扑火般,进到这座江湖中来,他们什么都没有。
若是他们还有什么,便只是一腔热血,与胸中怀揣着的,那名叫梦想的东西。
可这有何用,在江湖中连一点浪花都翻不出来,便被这昏昏沉沉的湖水吞噬殆尽,在江湖斗争与厮杀中,这类人往往被当成炮灰,总是最快死去。
人说没就没了,有可笑,又有些可悲。
都说江湖夜雨十年灯,可大多数时候寒舍中的那盏孤灯根本亮不了多久,便会早早熄灭。
红云仙子继续说道:“而洛河门的赵家两兄弟则是江南本地的势力,一点点壮大起来的,余志枭曾经闯荡江湖时,曾经因为一位女子与洛河门的赵家兄弟结怨。”
“也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掉牙的故事了,无非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戏码,其中的鸡毛蒜皮事情我就不说了,只说这件隐秘的结局
。”
姜辰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红云仙子见他有兴致,继续道:“说不得是一个好故事,那名才色双绝的女子并不是江湖人,也没有一个好结局。”
“余志枭与赵江海钟情于她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江南江湖,两人还约定公平竞争,可最后不待两人分出个胜负,这位佳人便在一场江湖仇杀中香消玉殒了。”
姜辰眉头微皱,“这女子也是一个可怜人。”
红云仙子微微偏头,瞥了眼姜辰,眼中有一抹幽怨,藏在最深处,一瞥之后很快回头,轻飘飘的接话道:“女子自古是可怜人。”
姜辰没说话,只当红云仙子也有些感慨,顿了顿道:“红云仙子认为这名女子的事情,与海鲸帮的反常举动有关?”
红云仙子摇摇头,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姜辰,而是望向极远的远方,美眸中是雾一般的迷蒙。
“我也不知道,只是将一些事情与你说一说。”
姜辰眉头皱起,他不知道红云仙子这是何意,说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却是离题万里。
他语气有些生硬道:“红云掌门你可还是不相信我所言,何必用这些言语来
搪塞我,若是红云掌门不想说,便算了。”
红云仙子听到姜辰的言语,如扇般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下,心中叹了口气。终归只是单相思,终归天下女子都是可怜人。
她猛的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望着姜辰,四目相对间,猩红的唇微启,“我相信你。”
姜辰咋了眨眼睛,不置可否,很快的收回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宽阔擂台。
一切尽在不言中,若是红云仙子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接下来定会说着真正有意义的话,若是不信,他也不指望,能从这老江湖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只是今后的态度可就要变化许多了。
红云仙子也望向了宽阔擂台,脸上挤出了个十分标准的笑脸,语气也与早些时候一般无二了起来。
“好了好了,妾身只是与姜公子开个玩笑罢了,莫要往心里去,我说还不行嘛。”
表面功夫人人会做,身处高位的红云仙子自然不例外,只是这红袍女子心中到底是何光景,没人知晓。
沉吟片刻,红云仙子道:“关于这海鲸帮与洛河门,这些年来我也一直留心着他们的消息,这江南形势说到底,便是
掌握在我们几家的手里。”
“而洛河门与海鲸帮眉来眼去,我与日月帮的韩天炎也有不俗的私交,这些皆不是什么隐秘事。”
“因为这个关系,所以落英门与海鲸帮洛河门私底下也一直不对付,只是没有像日月帮一般与海鲸帮撕破脸皮罢了。”
姜辰的身子稍稍坐直了些,他知道红云仙子接下来要讲的,应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