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疾的拳风袭来,可在触碰到高健身上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白色单杉时,却陡然转变了方向,擦着白色单杉的边角掠过了高健,狠狠的撞在冰冷的青石墙壁之上。
“嘭!”冰冷坚固的青石墙壁陡然被炸出了一个深坑,无数碎石飞溅而出,一阵烟尘。
烟尘散去后,众人便看到了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只是胸前带血单杉破损的高健,与冰冷石墙上出现的深坑,巅峰境强者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站在毒公子身后的刑天崖、余志枭几人目光皆是稍稍凝滞,他们倒不是惊讶于毒公子这一拳之下的威力,而是对其拳风忽然的转变方向有些诧异。
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射出去的箭矢还能转弯?真是好手段了。
若是姜辰在此的话,定会觉得毒公子这忽然变转方向的拳风无比眼熟,因为这拳风与李秋水的招牌绝学“白虹掌力”实在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毒公子缓缓松开了握拳的双手,一身汹涌澎湃的内力也瞬间平息了下去,就连身上散发出来的巅峰境强者的恐怖威压都收敛了许多。
他一双皱起的剑眉缓缓平复,对面前还依旧闭
着眼睛的高健冷笑道:“想死,这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身边这兄弟走的早,是我的不对。”
“不过你大可放心,你还能活上一段时间,会有人好好招待你的!”
冷笑之后,毒公子也不看高健脸上的神色,手掌一翻,之前那只黄色瓷瓶便又出现在了毒公子的手心中,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微微招手。
覆盖在高健与死去的逍遥派谍子张青节身上的紫红色飞蚁,又一只只振动背后的透明羽翼飞了回来,成群结队的钻入了他手中的黄色瓷瓶中。
待到最后一只紫荆蚁飞入瓷瓶,毒公子轻轻点头,将手中的白色塞子塞回瓶中,随后手腕再度拧转,黄色瓷瓶刹那间便隐没在了毒公子的黄色大袖中。
高健早已经睁开眼眸,望着眼前嘴角噙着冷笑的黄袍公子,不由得心中骂了一句小狐狸,不过他其实心中也清楚,现在两名俘虏只剩下了他自己。
断不会那么轻松便如他所愿,死亡对于俘虏来说可不就是奢望么。
能像自己兄弟一般轻轻松松便迎接死亡、了结生命,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不比得他,必定少不了一番严刑拷打的折磨
。
不过高健倒没什么怕的,大丈夫行天地间,胸中当有三丈三两三的豪气。
有道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句话是喜欢穿蓝袍的陈先生说的,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招待老子,好啊,乖孙们斥候爷爷天经地义,哈哈!”高健大笑道,口中言语依旧犀利刻薄,极尽嘲讽之能事。
毒公子嘴角扯了扯,终究还是没再说些什么,默默张开手掌,释放出一道内力,将钉在张青节尸体上的折扇牵引回来。
一道白芒闪过,束缚着冰冷尸体的铁链晃了晃,那柄扇面上绘着水墨山河的精巧折扇兵器便打着旋,极快的又飞回了毒公子身前,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折扇兵器扇骨之上弹出的数条冰冷剑尖,也在旋转中收了回去,又变回了文人公子的心头好,只是折扇虽然材质特殊,没有留下丝毫血迹,但其上还是萦绕着淡淡的腥气。
杀人之器,过血尤腥。
毒公子将折扇缓缓收起,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去看对面的高健,嘴角扯了扯道:“希望你以后还能如此硬气。”
话音未落,毒公子便转身向着身后走去,没有要与高健斗嘴的意
思。
高健也没有再说什么刻薄言语,只是冷笑了一声。
硬气?老子若是怂一下便是软蛋。
不过这句话他只在心里说,一方面是因为他懒得说出口了,另一方面则是,他一直信奉,做的要比说的多。
毒公子走向刑天崖、余志枭等人,将折扇握在手中,双手抱拳朝着他们低头一拜,算是致歉,口中说道。
“刑副帮主,不好意思,我有些孟浪了,弄巧成拙不说,还将刑帮主设计抓来的一名谍子浪费了,实在是抱歉。”
面容上有一条狰狞刀疤的刑天崖嘴角上扬,牵起一抹笑意来,脸上那条狰狞的黑褐色刀疤也微微抖动,好似一条鲜活的蜈蚣附在他的脸庞上。
刑天崖笑着弯下腰去,将抱歉低头的毒公子扶了起来,笑道:“无事,无事,不过是个一品大宗师境界的俘虏罢了,不值一提,我还担心脏了毒公子的手呢。”
毒公子被搀扶起来,脸上的歉疚神色也渐渐淡去,带上了丝丝缕缕的笑意,“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如两位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之前发生的些许嫌隙,再看不出丝毫痕迹,一切都仿佛消弭
于无形之中。
至于两人心中到底作何想,则看不出来,也猜不到了,老话说的好,人心隔肚皮,两人又都是城府深沉之人,心思复杂,就更难探究咯。
刑天崖、毒公子等人低声聊了几句后便出了这间冰冷的监牢,监牢之外,刑老与几名身材壮硕的海鲸帮谍子恭敬站在原地。
刑天崖又低声对刑老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