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给她盖上了被子。
因为他不忍心去打破这份静谧的美好。
他侧身睡在她身旁。
床上的小人儿像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他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瞳孔。
“你还打算杀死我吗？”
“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
如玉般白皙的纤指轻轻捻着她墨发的发尾，他幽深的眼眸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这次不会了。”
她的脸上裂开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快死了。”
多有意思。
当年把她打的丢盔卸甲的敌人现在就睡在她的身边。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气球，不停的往外漏气。
他的本体已经濒临崩溃了，只要拿根针扎一下就会破掉。
她记忆中的他是个没有人能够战胜的怪物，他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把她打的灰飞烟灭。
回想起他的实力，她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恐怖。
如果说他们对于人类来说是噩梦，那墨川凛就是他们的噩梦。
但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敌人正处在死亡的边缘，她只需要动一动就能杀死他。
还真是狼狈至极啊，我的神尊大人。
墨川凛依旧是那么从容惬意，仿佛谈论的不是他本人的生死。
“那你要送我一程吗？”
他的唇边带着蛊惑人心的微笑，眼神却冷的像是结了一层霜，没有一丝笑意。
话音未落，云枫澜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他的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万蚁噬心，不堪忍受。
他高傲如仙鹤般笔直的脊背因为疼痛而弯曲，肩膀轻轻颤抖。
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星星点点的血喷溅在她冷漠的脸上，像是炸开了一朵血色烟花。
洁白如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忍着痛苦，抬眸看向她。
淡金色的凤眸闪耀着莹润的水光，清澈的泪珠从眼眶中溢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金眸中的神色柔情似水，如同春日的暖阳般温柔。
他想在死前再看看爱人的脸。
欠她的一条命，终于还给她了。
他抬手，想要挽起她耳边的碎发。
然而当他素白的玉指靠近她的脸颊时，却被她嫌弃的躲开了。
面对她的嫌弃，他只好垂下手，难掩眼底的失落。
她伸进他腹部的那只手溃散成怨气，一点一点修补着他身体上的破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回荡着他难耐的低喘声。
当她把手抽出来的时候，身体虚弱，意识昏沉。
修补他的身体耗费了她很大的精力。
但他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他的身体会依靠强大的修复能力和吞噬力会一点一点净化吞噬她的怨气，收为己用。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他不解的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半死不活的抬起眼皮：
“想死？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