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关川纵马而行的身姿就出现在秦秀芝眼前。
秦秀芝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不是还有五日吗?大伯怎么就回来了?
关川直接无视秦秀芝,将一个扛着药箱的老头拎下马背。
“将军稍等,请容老夫喘口气,喘口气……”
“李大夫,人命关天。”
闻声而出的林月娘看见关川,有些许不可置信,紧接着红了眼眶。
“川哥——”
“月娘,我回来了,这是宫中的太医,快让他给我们的孩儿看看。”
林月娘急在心中,没有细想关川的话,一旁的秦秀芝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的孩儿,头一次见着上赶着当人爹的,秦秀芝一阵恶寒。
李太医不愧为宫中的儿科圣手,他给应歌扎了几针,又写了药方煎药。
应歌喝完药高热当晚就退下去了。
她大好已经是五日后。
应歌醒来时,神清气爽,无半点不适,搞得她想砍几个丧尸的脑袋活动活动筋骨。
对了,这个世界没有丧尸。
就在她觉得有些无聊时,秦秀芝带着丫鬟走进来。
她以为应歌还没醒,跟自己的贴身丫鬟抱怨,“……把这丫头丢给我,自己跑去谈情说爱,真是没眼看!”
编排主子的话,丫鬟自然是不能附和,只能讪笑。心里却默默吐槽。
将军和林夫人日夜守着琴小姐,二夫人为了在将军面前表现,一天往竹香堂跑好几次,扮演和蔼可亲的二叔母。后面几日,琴小姐大好了,林夫人却病倒了,将军又去守着林夫人了,二夫人自请照顾琴小姐,在将军面前卖了个脸。
秦秀芝还在那喋喋不休,一踏进屋子,过了屏风,就看见应歌坐靠床头,狼崽似的黑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没了往日的呆劲儿。
这样子想是全听见了,秦秀芝眼前一黑。
回过神来,在应歌好整以暇的视线下,勉力勾起笑走了过去,“琴姐儿醒了,我这几日守着你,担心得紧。”
“二、叔、母的好心,我自是知道的。”应歌勾起了笑,像看见老鼠的猫。
二叔母几字一出,秦秀芝浑身都颤了一下,想是被恶寒得不行。
“二叔母,口渴了。”
“二叔母,睡太久腿疼。”
“二叔母,饿了。”
“二叔母……”
……
当天秦秀芝离开竹香堂是被丫鬟搀扶着走的。
林月娘醒来后听闻女儿醒了,匆忙赶来,就看见女儿蹦跳着像是在活动筋骨。
见她来了,应歌像一只猫儿幽幽地感叹道,“阿娘,二叔母真是个好人!”
林月娘:?
跟随而来的关川附和道,“看来乖女儿已经和府中人都熟识了,如此大好。”
林月娘脸红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就见两人迎了上去。
“将军,你也是个好人呐!”应歌可没忘记那几箱金银珠宝,现在站在她面前这位身形魁梧,胸膛厚实,面容粗犷而坚毅,下巴上留着短短胡须的男子可是位大好人。
就是眼睛有点小。
关川大手一挥,“乖女儿,不必客气,直接叫爹!”
应歌没有丝毫扭捏,“爹!”
“嗯,乖女儿!”关川大声回应,高兴得胸膛震动。
脸上的红色褪去,林月娘难得沉默。
这些时日,关川为女儿请太医,日日搜罗珍贵药材,即使太医说女儿不能吃这些,但依旧用心搜罗,以备不时之需。
林月娘看在眼里必定是动容的。
她次次想要找机会跟关川说清楚,总被他挡回来。
“川哥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可我现在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我配不上你,陛下为你选了高门贵女,她们比我更合适。”
关川挠了挠头,似有不解,“月娘,我不喜欢她们呀,我只喜欢你,我只想你当我的妻子。”
“你现在是将军,我只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我们身份地位不相等。”
“没事,我娶了你,你成了将军夫人,我们就对等了。”
林月娘本来很难过,关川这么一打岔,心中涌起了一股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憋闷感。
她与关川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关川有时候思考清奇。
“你要是娶了我,驳了陛下的面子,陛下会不高兴的。”
闻言,关川笑了起来,“你走了,我会不高兴,难道你不管我高不高兴?”
林月娘现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觉得生气,又想笑,笑着笑着就落了泪。
关川温柔地擦掉林月娘眼角的泪,“我走的那天,你也是这般,笑着笑着就哭了。”
林月娘记得那天,那天得知关川要从军为自己挣一份前程,让林父林母满意,她一方面高兴自己没喜欢错人,一边害怕战场上刀剑无眼。
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还是走回了关川的身边。
想到这,林月娘叹了口气,叫爹就叫爹吧,她马上也要嫁给关川了,还怕女儿不适应。
应歌不知道关川是怎么哄好自己阿娘的,只知道阿娘回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