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应歌和林月娘待在将军府也有近一个月了。
这天关老太太再次把她们请到孝德堂。
“月娘,大郎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可要去城外的沉香寺祈福。”
应歌一听就觉得有诈,将军马上快回来,还是待在府中比较好。
谁料关老太太紧接着又说,“大郎每次外出或快回来时我都会去城外的沉香寺保佑大郎平安,只是这次我头风病犯了,你马上要过门,想来你替我去再合适不过。”
听了这话,应歌知趣的闭口不言,虽然林月娘未说,但想来是对关川有情,那封信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闲来无事还给关川做了一个荷包。
“好的,老太太。”
“你刚来都城想是对都城不熟,明日就让老二媳妇儿带你去。”
林月娘自是同意。
去城外上香需得早起,林月娘心疼女儿体弱,本意是想让女儿好好休息就不折腾这一朝,可没想到应歌一定要去,她想是觉得女儿来了都城这么久还没出去过,对都城心生神往,便也就同意了。
马车上,应歌止不住地打哈欠。
她好多时日没有这么早起过了。
林月娘有些心疼,“要不要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
应歌没有拒绝,想来秦秀芝要想下绊子,也不应该是在这段路上,她们与秦秀芝一同出门,要是到时候秦秀芝没事,她们母女俩出事了,秦秀芝怎么也洗不清身上的嫌疑。
应歌猜对了,关老太太和秦秀芝是想将她们母女俩赶出将军府,可不能她们出面,这要是扯到她们身上被将军知道才是叫得不偿失。
这事还是得由其他人来做才行。
几人虽起得早,可沉香寺声名在外,一早就挤满了慕名而来的香客。
秦秀芝抬出了威远将军府的名号,一旁的小沙弥带着人从另外一条路走。
应该是达官贵人所走的通道。
沉香寺里有好几座大殿,小沙弥带他们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大殿。
身着华丽服饰的贵妇小姐安静地上着香。
秦秀芝遇见了熟人,满脸带笑地迎了上去,“今儿可真是巧,遇见荣太太和荣小姐了。”
荣太太的丈夫是户部侍郎,本朝的老牌贵族。
传闻说陛下有意给威远将军赐婚,定的人选就是荣家小姐。
荣太太出身祈安曾家,家世显赫。
按理说她对于将军府这样的新贵是看不上眼的,谁叫城中有言陛下许是会让她的女儿嫁到将军府,既是未来的亲家,那么自然应该以礼相待。
“关二夫人也是来此处上香?”说话间荣太太看见了跟在秦秀芝身后的林月娘母女,面带疑惑。
“二夫人,这两位是?”
秦秀芝一脸扭捏为难,含糊半天说不出林月娘母女俩的身份。
这下,荣太太还有什么不懂的,关家就两房男丁,若是二房的侍妾或外室,秦秀芝必不会这般大气地带她们到沉香寺上香,不是二房的人就是大房的人,关将军的人。
这下荣太太和荣小姐的脸色都不好看。
关将军凶名在外,长相粗犷,年纪又大,自不是城中小姐所认为的良婿,如果可以荣家并不想把女儿嫁给他。
偏偏这已经是荣家能为女儿寻摸到的最好的出路了。
当初荣家支持可不是如今的陛下。
陛下上台之后虽然没有清算,但心中总归是扎了根刺,而帝王心中的这根刺不知何时就会化为尖刀刺向荣家。
恰逢陛下有意让老牌世家与扶持陛下登位的新贵联姻。
所以荣家只能按着陛下的心意走。
偏生这位将军犟得很,不说早日请陛下赐婚,对荣家也是爱搭不理的,可荣家还是得巴巴地凑上去。
结果这威远将军和关家实在过分,竟然带着侍妾舞到她们面前来了,看样子这侍妾还给关将军生了个女儿。
荣夫人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只是个女孩。
荣小姐荣兰欣可不管这么多了,家里让她嫁给关将军已经是天大的委屈了,后来经人打听这威远将军虽权势滔天,但洁身自好,房中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她心中抗拒才小一点。
可现在关将军不捧着她,还让侍妾舞到她面前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个年纪的姑娘最是要面子。
她直接就朝林月娘母女瞪了过去。
应歌不知道那位荣小姐为什么要瞪她,但不妨碍她以牙还牙瞪回去。
“二夫人带来的下人好生无礼,一点规矩都没有!”
秦秀芝一脸尴尬,细看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二夫人认识的朋友十分粗鲁,恶人先告状的本事倒是厉害。”
应歌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什么都能受,就是不能受气。
“你!你要是我荣府的下人,早叫人把你打出去了。”
“可惜了,我不是荣府的下人,轮不到小姐在我头上耀武扬威。你说是吧,二叔母?”
秦秀芝一听就是应歌想要把自己拉下水,这小崽子可从来没这么亲近地叫过她二叔母,都是叫她二夫人。
没办法, 秦秀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