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薄擎洲并不陌生。
老爷子养起来的女人,路清容。
“爷爷呢?”
“是阿洲啊,老爷子在园子里散步,你找他有事儿?”
路清容拿着话筒,温声道。
她跟在老爷子身边十几年,早已经从二十五六岁,熬到了如今,年近四十,但依旧保养得宜。
声音听起来也比同龄人更加柔和。
“嗯。”
薄擎洲淡淡的嗯了一声,路清容起身:“你稍等。”
她放下话筒,走到院子里,找到了老爷子,说了几句话,老爷子慢悠悠的走回客厅,这才拿起了话筒。
“阿洲。”
“爷爷。”
薄擎洲冷淡地叫了一声:“最近过得还好吗?”
“一切安好。”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路清容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小心翼翼的。
老爷子端过茶杯,押了一口茶:“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人家打电话?”
“爷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老爷子端茶的手一顿:“我知道,听说是南家的小姑娘?”
南乔的资料,现在还躺在他的抽屉里。
从目前来看,除了有点小心思之外,没有出彩的地方。
哦,那张脸倒是长得还行。
“嗯,既然您知道,那有些事就不该再插手了。”
薄擎洲幽幽的开口,言外之意,让老爷子少
管闲事。
“你这是在责怪我管太多?”
老爷子面色骤变,捏着茶杯的手一紧。
好啊。
出息了。
现在都敢打电话挑衅他了!
隔着话筒,薄擎洲都能感觉出老爷子的怒气,眉心一蹙。
不等他说话,掌心一空。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书房,一把拿过了手机,放在耳边,讥讽出声。
“老不死的东西,我孙子的婚事,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什么东西!
迁居都城十几年了,从没回来探望过这几个孙辈,现在却惦记起了阿洲的婚事儿?
她冷笑一声:“薄袁珂,我警告你,乔乔我喜欢得很,这就是我认定的孙媳妇,宁家那小姐,我们可伺候不起!”
老爷子听到她的声音,眼下闪过一丝晦涩。
随即立刻被不满取代:“你一个女人懂什么,雨薇出身好,若是能嫁给阿洲,这是强强联合的好事儿!”
这么多年没见了,她的脾气还是这么爆!
张口就开始骂人?
“既然是好事儿,那就留给你和那个小三的儿子,我孙子攀不上这门好婚事,财团现在好得很,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婚姻来巩固地位!”
老太太反唇相讥,眼神阴沉。
对于丈夫,她是很失望的。
两人是家族联姻,前十年过得还算平稳,
生育了几个孩子,后面十年,感情急转直下。
到后来,老爷子干脆迁居都城,关系也就陷入了冰点。
离婚,是不可能的。
家族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死都不可能给小三让位!
只要她一天不松口,路清容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这一生,最大的挫折就是婚姻。
路清容在其中充当的角色,更是她最厌恶。
所以这些年,她始终没答应离婚,就是为了让路清容没办法进门!
一句利用婚姻巩固地位,戳中了老爷子的软肋。
当年薄家岌岌可危,老太太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入薄家,薄家得以重生,蓬勃发展至今。
他感激她的付出,也想过好好生活。
可他们是同一类人,性格,做事风格都很相似。
一山难容二虎,哪怕一公一母。
两人都在集团,很快就有了分歧,到最后,影响到了夫妻感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迁居都城,也是不想闹得太难堪。
毕竟没有老太太,就没有现在的薄氏财团!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阿洲好,你看看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个草包,若真是让这样一个人加入薄家,我面子往哪儿放?”
“爱往哪儿放,往哪儿放,
薄袁珂,我孙子的婚事,他自己做主,你要是再敢撮合,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太太撂下狠话,啪的一下挂了电话,随即冷笑出声。
“老不死的东西,手伸的还挺长!”
都城的事情少了?
要管到他孙子的头上来?
薄擎洲看到老太太气得不轻,连忙起身:“奶奶,您别激动……”
“阿洲,那老东西爱管闲事儿,你别听他的,女朋友就得找自己喜欢的,知道吗?”
老太太这一生在,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没什么别的愿望,只希望孩子们过得开心就好。
至于其他,她都没放在眼里。
薄擎洲点点头:“奶奶,我知道。”
“老东西若是再打电话来,你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