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去青枫轩
若雅没等来盛远驰回府,却等来了冷风亲自到沁雅轩请她去青枫轩。
这日傍晚,冷风先是去的西翠院,告知三夫人,说近两日东五门有歹徒出没,该歹徒正与大理寺审理的案子有关,大理寺怀疑东五门某商家对此歹徒予以了庇护,故需要对东五门所有铺子的商家核查,章家小姐在东五门有三个商铺,因她是三夫人的侄女,便不必去大理寺接受盘问,直接到青枫轩由世子问问情况即可。
三夫人一听大吃一惊,这两日确实也听说东五门一带甚是不安宁,竟没想到这事有可能与自己的侄女有牵连,当即就亲自带着冷风到了沁雅轩,向若雅告知了事情的原委,接着又道:“若雅,兹事体大,且你近日也刚好去过东五门,你可要向世子说得明白些,万不可沾惹上是非。”
三夫人本有意陪若雅一同前往青枫轩,却被冷风拦了下来。
“三夫人请留步,此事关系到大理寺正在审的案子,万一案件的有关细节被有心之人泄露了出去,倒连累了三夫人。”
冷风虽说得委婉,但三夫人却听得明白,自然是不愿意这种事牵扯到自己,便让若雅跟着冷风去了青枫轩。
去青枫轩的路上,想到他那日对自己的欺辱,若雅很是不愿,心下也禁不住疑惑:自己一闺中女子,虽去过东五门,但也只是作短暂停留,除了与三位掌柜说过话,并未与其他人交谈过,真要有什么不妥,只怕三个掌柜更为清楚,也不至于非得要问她什么,但若不是这事,那他为何大费周章地把她叫到青枫轩?
若雅还没思量出世子此举的缘由,人已到了清风轩,冷风将她直接带到了二楼的书房。
盛锦墨正站在书桌前,俊美的脸如同若雅那日在侯府门口遇到他时那样,自带寒冰。他审视着她,看不出喜怒,若雅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明显地感觉到他与往日不同,之前见过他的恼怒,他的温柔以及那日他的霸道,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让她感觉如同置身于寒冰之中。
“小女见过世子,不知世子今日叫小女前来是为何事?”若雅屈身一礼,先开了口。
“哼!小女!”盛锦墨不由自嘲一笑,瞬间又收回神色,有些颓然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冷声问:“你在东五门是否有三间铺子?”
“回世子的话,是有三间铺子,分别做的是文房四宝、米面、布料。”
“既如此,那近日可见过行迹诡异之人出入铺子?”
“平日三家铺子都是掌柜在负责打理,小女很少前往,世子所问情况小女确实不知,若世子要详细盘查,小女可通知三位掌柜明日到大理寺,他们定会如实相告。”
“哼!你很少前去?那我大理寺怎么查到前几日你刚去过,你当如何解释?”
见世子一脸厉色,若雅有些慌张,“前几日小女是去过,但那也是小女入京来第一次前去,小女去的当日,并没有见到过有什么行迹诡异之人出入,来铺子里的可都是些平常客人。”
“这倒巧了,前几日你第一次去了,这两日那歹徒就时常出没于东五门。”
若雅一听这话,不由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盛锦墨。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世子现在是向你问话,你难道不该把那日的情况向我如实告知?”
“那日小女到东五门大约是下午的申时,小女是由黄管家和浣青陪着进的铺子,进铺子后就只是与掌柜说了些铺子上的事,不久便离开了,到三个铺子的情况皆是如此。”
“那你上午去了哪里?”
“小女上午并不曾去过东五门。”
“我问你上午去了哪里?”
“小女上午真不曾去过东五门,更没有见过行迹可疑之人。”若雅有些慌张,似有些知道他今日叫她来到底是为何了。
“章若雅,我问你上午究竟去了哪里?见了何人?都说了些什么?”盛锦墨站起身,向若雅逼近,冷冽的眼神让若雅不敢直视。
若雅低下头,默不作答。
“我问你,你倒是给我说清楚!”盛锦墨粗鲁地用左手将若雅的下颌抬起,若雅看见他异常愤怒,眼里布满了血丝,粗重的气息迎面扑来让若雅觉得似要窒息一般。
“我上午的事与你案子无关。”若雅仍是倔强地不肯作答。
见她还是不说,盛锦墨气得加大了左手的力道,将她抵靠在墙边。
“你上午是不是见了周君之?你是不是见了他?你,你竟然敢还要与他商量婚期。你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你若胆敢在他科考之前成婚,我便让章若宇不得好过。”
“你,我,我阿弟还小,且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能对他,你不能对他…”若雅呜咽出声,哽咽得说不下去。
稍顿了顿,又满目怨恨地望着他,“是你失言在先,你答应过我,可你那日却那样轻薄于我。”
“我本就与君之哥哥有婚约,我们成婚也未碍着你什么,你不能这样欺负我。”若雅泪流不止,越说越不甘,越说越委屈,禁不住用双手捶打着盛锦墨的胸膛。
盛锦墨低头看着伤心欲绝的人儿,刚才的万般怒火似被突然浇灭,松开了捏住她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