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西北方上空传来一阵鸣镝声,魏镜不再多言,调转马头,朝声源驰去。当两个人影出现在前方时,魏镜勒马,那两人上前,魏镜冷声
“王妃人呢?”
两人摇头
“爷,那马跑得太快了,我们追到这儿跟丢了,看样子,似往山顶上去了。”
魏镜皱眉,抬头环顾一圈,想看是否有鸟飞出,突然想到:此时节,何来飞鸟!懊恼际,一护卫道
“爷,您看地上!”
魏镜看去,残雪犹在,杂乱处不太完整的蹄印清晰可见,魏镜一喜,欲循着印记追去。另一护卫却说
“爷!这儿、这里也有!”
魏镜皱眉,抿唇,看着那些印记,沉声
“你们留一人与身后队伍会合,另一个同我先分头去找,找到了便放鸣镝告知!”
“是”
“策”
魏镜低喝一声,扬鞭朝西北而去……
闻昭伏在马上,头晕目眩,顾不勒破皮的的手,看着几丈外空无一物的山崖,闻昭背后直冒冷汗,她现在精疲力尽,一定得想办法让马停住,不然,她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儿啦!豆大的汗珠自额前流下,闻昭闭眼,咬牙,憋红脸,竭尽全力,抓紧缰绳向后勒去
“吁!”
马头一偏,长鸣一声,又朝前跑了几步,突然立起两只前蹄,堪堪停在崖口一尺处,闻昭的心随马立起,在半空晃荡。好一会儿,闻昭才敢大口喘气,轻声安抚自己
“没事没事,大难不死,必有——”
还没说完,一个喊声传来
“闻昭!”
魏镜看着停在崖口的一人一马,紧张呼唤,刚刚要不是听到马鸣,他就要找不到她了!闻昭僵硬回头,魏镜看着她
“闻昭,呆在那儿别动,等我过去。”
魏镜下马,小心翼翼靠近闻昭,闻昭坐在马上屏息凝神,侧眸看着魏镜逼近,就在魏镜距那马只有一步之遥时,狂风突起,闻昭打了个喷嚏,那马直直朝悬崖跳去,一人一马,一记哀鸣,一声惊叫,一个呼喊,声音凄厉,震颤山林。闻昭绝望闭眼,耳边风声呼啸,突然一袭黑影覆在上空,闻昭睁眼,白衣翻飞,男人一手伸向她,一手摸向腰间,鸣镝声响起,闻昭伸手触上一抹温热,男人搂着她,眸色深深,耳边呼呼轰鸣声,男人清冷的气息混着寒气包裹着她,一时间,闻昭只觉呼吸不畅……
冬天的山林,总是夜色最先临幸之所在,山脚下有些人家已关门熄灯,早早步入甜美梦乡,有些人却黑夜难眠。灯火通明处,天启帝坐于帐内,背对众人,四个护卫跪在地上,浑身湿漉着,傍晚时分,山间突然下起小雨,在这时节,真是冷极了!比天气更冷的,是君主的面色,众人低眉敛目跪在账中,个个忧心忡忡,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片刻,一阵脚步声传来,年轻的将军掀开帐帘,寒冷的气息涌入,众人忍不住打哆嗦,看向来人,眼中满是惊喜,有救了!
许奕着一件黑色披袍,袍面湿气重重,有水滴未完全融入,顺着直线滑下消失,许奕面色苍白,抬起通红的手,张开干裂的唇
“陛下,微臣派人将山崖下都搜遍了,只在水中捞起马匹的尸体,并未发现岐王和王妃的踪迹。”
天启帝抬手,捏捏眉心,沉寂片刻,冷声
“那就给朕继续找!活要见人,”
天启帝一顿,剩下的话说不出口,许奕单膝跪地,垂头拱手
“是!”
天启帝摆手,许奕站起,大步走了出去,片刻,脚步声远去,天启帝转身,朝外走去。来到另一帐外,在那帐口顿住,正犹豫着,帐帘被掀起,祁姝眼睛红肿,看向来人,一怔,放下木盆,福身
“陛下万安”
天启帝点头,问她
“闻侯,醒了吗?”
祁姝点头
“回陛下,老爷刚醒,七公主、八公主刚刚过来,老爷现在正和她们说着话呢。”
天启帝点头,进入帐内,闻爹正躺在矮床上,见到天启帝,一惊,掀开被子,就要下跪,天启帝赶忙走过去,阻止他
“闻卿无需多礼,速速回去躺着。”
闻爹只好回去,在魏书悦魏书薇搀扶下躺倚在床头,天启帝坐在床边,抚着闻爹的双手,低声
“闻卿放心,朕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闻爹点点头,开口,声音沙哑
“哎,让陛下您费心了。”
“闻卿说的哪里话,镜儿是朕的儿子,闻昭是朕的儿媳,都是朕应该做的。”
“是是是,老臣不中用啊,给您们添乱了。”
天启帝摇摇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闻卿你便好生休息,朕已加派人马去寻,相信很快就会有他们的消息的。”
闻爹点头
“谢陛下!”
天启帝再陪他说了会儿话,而后走了出去,魏书悦魏书薇跟在后面,走了好一会儿,天启帝突然回头
“你们今天可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父皇,您是指——”
“你们上山狩猎前后,可有发觉什么异动?”
魏书悦陷入回忆,好一会儿,准备回复,却见魏书薇发愣,身子却抖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