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看清闻昭的表情,抿唇,等待她下一步动作。闻昭突然伸出一只手,向腰间摸去,而后抽出一把匕首,用牙咬住护套,抽出,吐掉护套,将匕首抵在他脖子处,低声
“既然如此,我们便速战速决,早点将你收拾了!”
说着,手下再用一分力,将那匕首紧贴魏镜脖颈,魏镜不语,双手撑在床上,神色淡然。闻昭与他对峙片刻,见他毫无反应,拉下嘴角,收起匕首
“没意思!”
放好匕首,小声
“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魏镜神色淡淡,轻声反问
“你见过谁用刀背杀人?”
闻昭……
“下去。”
闻昭一滞,这才反应过来,脸红了又红,正欲下来,刚抬起腿,突然想起什么,咬牙,在魏镜惊愕的目光中扯开魏镜的衣服,朝他脖子上咬去。魏镜来不及阻止,嘶痛一声,闻昭抬头,从他身上下来,得意地看着他
“我闻昭向来有仇必报,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这次就算扯平了!若敢再犯,哼哼”
闻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魏镜无语,拉上中衣,皱眉打量她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随身携带武器就算了,还如此——生猛!
闻昭冷哼,抱起被子
“你不是最清楚?”
谁让他用这种方式来考验她的!过分!
魏镜一哽,见她抱着被子下床,不解
“你干什么?”
闻昭抱着被子站在床边,环顾四周,寻找适宜目标,头也不回道
“找地儿睡觉啊。”
魏镜起身,拉回她,低声
“他们还在,你上哪睡去?”
闻昭叹气,回身
“那我要怎么做?”
“你不清楚?”
说着,魏镜从身后抽出两本小册子,在闻昭面前晃了晃,闻昭一顿,才记起那是什么,低叫一声,将被子一扔,抢过册子,结巴道
“你你——怎么乱动我的东西!”
“昭儿瞎说什么呢,什么你的我的,你的,便不都是我的么?”
看了眼门外,魏镜低笑
“看不出你还有这癖好。”
闻昭无语,踢他一脚,嗲声
“爷,妾身累了,早点睡吧。”
说完也不管魏镜,自顾脱鞋,上床,卷起被子往里边一滚,闭上眼睛,装睡。魏镜抚额,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向衣柜走去。
……
念西阁
天启帝看着孤零零立在供案中央的牌位,走过去,放下手中的酒杯,想要触碰,只是还未触及,便收回手,静静地在案前站了片刻,看着门外婆娑的树影出神。昔年,有个女人站在那树下,指着树上刚结的石榴果对他说
“你可知,这院中,我不植别他,唯种此树,何也?”
他还未答话,她便说
“此树果,象征多子多福,我喜欢孩子。”
那天,她看着他,表情严肃。他认真起来,以前,他从不会仔细去听她说了什么,也从未在意她说过什么,自从——
“多可惜,我命里无福。”
“梁溪,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哈哈。”
梁溪笑着,莫大的嘲讽,直到眼泪流了下来,才道
“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笑话!”
“梁溪,这次,我不骗你!真的!我们,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他抓着她,郑重承诺,梁溪止住笑,看着他,目光有一瞬迷离,而后挣开,呢喃
“不可能,你怎么会要呢?兖儿好不容易长到那么大了,你都忍心——”
在他的注视下,她突然按住自己的头,大吼
“不!”
他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三年了,三年了,她还是不能释怀?就在他以为她又要为此痛哭一场时,她却突然笑了。再看向他时,目光平静,他知道,那平静下酝酿着滔天的恨意,彻骨的悲恸!他突然特别害怕,他怕,时间解不开她的心结,她就这么,离他而去?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她又开口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要青娘的孩子!”
他一怔,努力回忆她说的人,好半晌,才想起,是那个孩子,那对被他遗忘的母子。无法,他只能答应,以为她有了孩子他们便可以破镜重圆,却原来——只是他自欺欺人而已!
“陛下?”
天启帝靠在供案上,目光混沌,看向来人,不觉出声
“梁——”
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陛下,是我。”
刘麟扶着他,轻声说道。天启帝回神,站起
“你怎么来了?”
刘麟看了眼供案,一股异样的情绪涌起,强忍心中的不适,温声
“臣妾看您喝得有点多,又一下找不见人,寻思着,您是不是来这儿了,便找来了。”
天启帝看着她,不语,刘麟心下一颤,陌生的恐惧感袭来,好半会儿才抚平情绪,看向天启帝,担忧
“陛下,怎么了?臣妾,臣妾可是做错了什么事儿么?”
天启帝收回目光,摇头,喃喃